胤禩轉頭看他，沒有說話。
胤禟抿了一口茶：“那樣的孩子，隔幾代才出一個。你運氣好的話，你家那個能沾上三分，就算不錯了。”
胤禩沒有反駁。
他看了胤禟一眼，又轉回去，望著草坡上那幾個蹲在一起的小小身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分也行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被風一吹就要散了，“三分就夠。”
胤禵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，又不好追問，只能撓了撓後腦勺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……”
胤禩沒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又看了弘暉一眼，然後轉身，朝營帳方向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住。
“九弟，”他沒有回頭，“你家那位，也該有了吧？”
胤禟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垂著眼，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茶葉，片刻後才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：“不急。”
“你是不急，”胤禩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，“可有些人急。”
胤禟沒有接話，只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，像是沒聽見。
胤禵站在兩人中間，左看看右看看，感覺自己的存在完全多餘。
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：回去得跟西哥說，八哥和九哥今天又打啞謎了，聽得人頭疼。
*
草坡那邊，弘暉還不知道自己己經成了幾位叔叔“想要同款”的參照物件。
他正蹲在地上，拿一根小樹枝在泥巴上畫圈圈，旁邊蹲著一圈小腦袋，弘昐、弘昱、弘晉、弘晴，連弘昇都站在他身後，低頭看著地上的泥巴。
“這是船！”弘暉用樹枝在泥巴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輪廓，又戳了幾個小洞，“這是炮！這是槳！這是旗子！”
弘昐看得眼睛發亮：“哥哥畫的船好厲害！”
弘昱也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掏出畫紙和炭筆，把地上的泥巴畫原樣描了下來：“我回去把它畫成正式的樣子……”
弘晉蹲在旁邊，默默地看著，耳朵尖紅紅的，但嘴角翹了一下。
弘晴蹲在最後面，嘴裡叼著一根草葉，含混不清地評價：“像條魚……還是那種被壓扁了的魚。”
弘暉頭都沒抬：“魚也能打仗！你沒聽說過魚雷嗎？”
“魚雷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
弘暉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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