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團自己畫的亂七八糟的泥巴畫，鼻子變得有點酸酸的。
“昇哥哥，”他小聲說，“你不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？”
弘昇一臉疑惑，他並不覺得問了問題就要回答，他相信弘暉，哪怕是有秘密，也不會心存壞心思。
不過看弘暉現在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，他覺得他有必要去安慰他一下子。
“你哪次胡說八道了？”弘暉愣了一下，悲傷的情緒都被擾亂了。。
“你是不是胡說八道，我會分辨。”弘昇說，“你說的魚雷，雖然聽著像天方夜譚，但你沒撒謊。”
“打個比方，甘薯。你說夢見的。是真的。”
弘昇的聲音不大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後加裝的火炮。你說夢見的。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這次——”弘昇頓了頓，像是在想怎麼措辭，“這次你說的那個魚雷，就算現在沒有，以後也會有的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後只能低下頭，用沾滿泥巴的小手揉了揉眼睛，悶悶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昇哥哥你真好。”
弘昇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——不輕不重的，像拍一隻剛滾完泥巴的小狗。
弘晴在旁邊看得首撇嘴，湊過來壓低聲音說：“昇哥，你拍他怎麼跟拍我不一樣啊，區別對待啊。”
弘昇側頭看了他一眼，面無表情的回答他：“他比你乖多了。”
“我哪裡不乖了！”弘晴瞪大眼睛，伸手戳了戳弘昇:“我昨天還幫你遞了硯臺！”
弘暉眼睜睜看著弘昇哥哥翻了個白眼，一臉嫌棄地看著弘晴哥哥:“那硯臺不是你打翻的嗎？打翻後幫著撿起來，就成了‘幫我遞硯臺’？”
像是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確切，又補充道:“然後你把硯臺遞完，把我剛寫好的大字拿去墊了點心。”
弘晴被他這句話噎得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，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：“……那、那不是沒地方放嘛。”
“桌上有空位。”
“可桌上放了我的桂花糕！”
“所以我的大字比你的桂花糕重要？”
弘晴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……昇哥你變了。你以前不這麼愛翻舊賬的。”
他低頭看向蹲下的弘暉，指望小兄弟幫忙說句話，結果弘暉蹲在地上，一副認真的樣子在用樹枝修補那個畫的亂七八糟的畫，弘昱和弘晉、弘昐三個腦袋湊到一起看弘昱完善的畫。
弘晴:“……”
沒愛了，這可怕的塑膠兄弟情。
弘暉蹲在地上，拿著小樹枝認認真真地修補泥巴畫，耳朵卻豎得跟天線似的，把弘昇和弘晴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。
他一邊用樹枝劃拉著泥巴，一邊在心裡默默給弘昇豎了個大拇指。
昇哥哥這張嘴，真是殺人不見血啊，刀刀紮在要害上，還不帶喘氣的。
弘晴被懟得沒脾氣了，看看弘昇，又看看弘暉，再看看弘昇，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：
”——的似布抹晾跟，上桌在攤麼那就，好收不也了完寫字大那你可。糕花桂墊它拿該不，字大的你該不我。錯的我是都，吧行吧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