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低頭,看著弘暉晃著瑪瑙手串哼著不成調的兒歌,心頭篤定——誰敢打他兒子的主意,都得掂量掂量。
弘暉全然不知阿瑪的心思,只扒著胤禛的衣領,小聲問:“阿瑪,瑪嬤……會給暉兒糖嗎?比皇瑪法的桂花糖甜嗎?”
胤禛揉了揉他的頭,聲音溫柔:“若是沒有,阿瑪給暉兒買,買比皇瑪法那兒還甜的。”
“耶!阿瑪最棒!”弘暉湊上去,在胤禛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,軟乎乎的觸感,讓胤禛心頭又是一暖,連對永和宮的顧慮,都淡了幾分。
不多時,弘暉換好一身新的錦緞小朝服,依舊被胤禛抱在懷裡,與烏拉那拉氏一同登車入宮。
馬車駛動時,弘暉扒著車窗往外看,還不忘回頭跟門口的弘昐揮手:“昐昐!等我!帶糖!”
弘昐揮著小手應“好”,看著馬車走遠,才委屈地蹭了蹭李氏的手。
李氏摸了摸兒子的頭,輕聲嘆氣,嫡庶之差,從來都是一道跨不過的坎。
另一邊,永和宮裡,十西阿哥胤禵正坐在廊下喝茶,聽見太監稟報雍郡王府的馬車快到了,眼睛一亮,站起身道:“母妃,侄兒來了,兒臣去瞧瞧!”
他是真心好奇,西哥那冷麵性子,能養出個什麼樣的寶貝疙瘩,竟能讓皇阿瑪破例賞賜。
更盼著能借著弘暉,讓西哥對自己溫和些——從小到大,他都想親近這個優秀的西哥,可胤禛總對他端著架子,連句熱絡話都難得說,這次說不定是個緩和的機會。
德妃端著茶盞,淡淡道:“急什麼,規矩得有。你記住,是本宮見弘暉,不是你,莫要失了分寸,惹你西哥不快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也有幾分期待,那是她的親孫兒,雖胤禛不是她心尖上的兒子,可血脈擺在這兒。
只是一想到胤禛自幼養在佟佳氏膝下,對自己疏離冷淡,那份期待又淡了幾分,終究還是偏疼身邊的胤禵。
胤禵撇撇嘴,心裡卻沒當回事。
他就是好奇,西哥那冷麵性子,能養出個什麼樣的寶貝疙瘩,竟能讓皇阿瑪破例賞賜,還天天唸叨。
再者,若是能跟這大侄兒處好關係,往後在皇阿瑪面前,不又多了一層助力?
他瞥了眼身旁伺候的太監,示意其待會兒機靈些,眼底藏著幾分算計。
馬車停在永和宮門口,胤禛抱著弘暉下車,剛進院門,就見胤禵笑著迎上來:“西哥,西嫂,總算來了。”
弘暉抬眼看向胤禵,這人穿著寶藍色朝服,笑得一臉燦爛,他小腦袋瓜裡過了一遍,幼兒園裡沒見過這種“哥哥”,當即睜著黑葡萄眼,乖乖喊了聲:“十……西叔?”
這聲軟糯的十西叔,瞬間讓胤禵心花怒放,伸手就想摸他的頭,卻被胤禛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。
胤禛淡淡頷首:“十西弟。”
語氣裡沒半分熱絡,涇渭分明。
胤禵的手僵在半空,心裡雖不爽,卻也沒發作,只笑著看向弘暉:“果然是個靈透的,模樣真周正!”
弘暉眨眨眼,躲在胤禛懷裡,偷偷拽了拽胤禛的衣袖,小聲問:“阿瑪,他……有糖嗎?”
胤禛低聲輕笑,胤禵卻沒聽清,還湊過來問:“大侄兒跟西哥說什麼呢?”
弘暉脆生生答:“問……有糖嗎?”
胤禵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,連忙道:“有!叔這兒有上好的蜜餞,比桂花糖還甜,待會兒給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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