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昐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小嘴張成了“O”形,看著哥哥被埋在雪裡,只露出個腦袋,嚇得“哇”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他撲到雪堆邊,小拳頭使勁捶打著鬆軟的雪,卻不敢太用力怕傷到哥哥,只能帶著哭腔喊:“哥!哥!起!阿瑪!壞!放哥!”
他一邊哭,一邊拽著弘暉露在外面的帽子,小小的身子因為著急而不住發抖,眼淚混著雪沫,把小臉弄得一塌糊塗。
李氏也站不住了,快步走下臺階,卻沒有貿然上前打擾,只在一旁低聲哄著:“昐昐乖,不哭不哭,阿瑪是跟大阿哥玩呢,你看哥哥都沒哭呀。”
乳母、丫鬟們:“…………”
烏拉那拉氏也驚了一下,隨即掩唇輕笑,看著胤禛眼裡那點藏不住的促狹,無奈地搖了搖頭,走上前拉住李氏的手,輕聲安撫:
“妹妹莫急,爺素來疼孩子,不過是逗他們玩罷了。”
“福晉,我知道,可昐昐這孩子心實,見不得哥哥受一點委屈。”
李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,目光緊緊鎖在弘昐身上,“他自小身子弱,平日裡也少見這般哭鬧。”
“不玩!不玩!”
弘昐哭得更兇了,緊緊攥著弘暉的帽子不放,“哥哥冷!起!”
*
弘暉眨巴了兩下大眼睛,長長的睫毛上瞬間沾了幾片雪花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埋得嚴嚴實實、只剩腦袋露在外面的“處境”,又抬頭看了看一臉平靜、甚至眼底隱約有一絲極淡笑意的阿瑪,再瞧瞧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和一臉擔憂的李氏,小腦袋似乎終於處理完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。
“阿瑪……”
他奶聲奶氣地開口,帶著點難以置信的委屈,“你把暉兒……種雪裡啦?!”
“嗯。”
胤禛負手而立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語氣平淡無波,
“看來這雪土不錯,我兒長得甚好。”
弘暉癟了癟嘴,試圖扭動身子,卻發現阿瑪埋得很有技巧,雪壓得鬆鬆的卻不散,他竟一時動彈不得。
“阿瑪……”
聲音更委屈了,“冷……昐昐也哭了……”
“方才玩雪時,怎不見你喊冷?”胤禛挑眉,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弘昐通紅的小臉,語氣軟了些許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暉兒現在動不了啦!”
弘暉急了,小腦袋晃了晃,試圖把帽子上的雪甩掉,“阿瑪放我出來嘛!不然昐昐要哭壞啦!”
他說著,還努力扭頭去哄弟弟:“昐昐不哭,哥哥沒事,阿瑪在跟我們玩呢……”
可弘昐哪裡聽得進去,依舊抽抽搭搭地拽著他的帽子,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,看得烏拉那拉氏心疼不己,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昐昐乖,你看哥哥都沒哭,阿瑪馬上就放哥哥出來了。”
胤禛卻不急,慢悠悠道:“這雪人堆得不錯,正好缺個伴。我兒在此與它為伴,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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