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瑪……暉兒錯了……”
“哦?錯在何處?”胤禛追問,眼底那絲笑意幾乎要藏不住。
錯在何處?
弘暉小腦袋飛速運轉,錯在……錯在玩雪把身上弄溼了?
錯在把新圍脖給了雪人?好像都不對……
“錯在……錯在……”
他急中生智,忽然想起上次惹額娘生氣時說的話,帶著哭腔軟軟地求饒,“錯在暉兒太想阿瑪了!一看見阿瑪就跑太快,摔跤了!阿瑪最好了,放暉兒出來嘛……暉兒以後慢慢走,不摔跤了……求求阿瑪了……”
最後那聲“求求阿瑪了”,拖長了調子,又軟又糯,像裹了蜜糖的小鉤子。
胤禛本也是逗他,見他小臉凍得通紅,也不知到底是急的還是真的冷,眼裡包著兩泡要掉不掉的淚,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,那點捉弄的心思早就散了,只剩下一片溫軟的酸脹。
他終是沒忍住,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極輕,卻彷彿融化了周遭的寒氣。
隨即彎腰,雙手穩穩地插入弘暉兩側的積雪中,稍一用力,便將那裹得厚厚的“小雪人”整個拔了出來,還順手替他拍打掉身上沾的雪屑。
重獲自由的弘暉立刻手腳並用地抱住胤禛的脖子,把小臉埋進他帶著室外寒氣的衣領裡,悶聲悶氣地撒嬌:“阿瑪壞!嚇唬暉兒!”
胤禛抱著懷裡沉甸甸、暖烘烘的小身子,拍了拍他的背,聲音裡帶著未散盡的笑意:“膽子這般小,還敢往雪地裡撲?”
“我不管,”弘暉抬起頭,眼睛溼漉漉的,卻閃著狡黠的光,“阿瑪把暉兒種雪裡了,要賠!”
“賠什麼?”
“賠……”弘暉眼珠一轉,“陪暉兒和昐昐堆一個更大的雪人!阿瑪來滾最大的雪球!”
看到哥哥被阿瑪像拔蘿蔔一樣的拔出來後,弘昐瞬間收了眼淚,吸了吸紅紅的小鼻子,此刻蹭到李氏身邊,拉著她的衣角,仰著還掛著淚珠的小臉,奶聲奶氣地幫腔:“阿瑪……堆雪人~嫡額娘……也看……”
烏拉那拉氏蹲下身,用帕子輕輕擦去弘昐臉上的淚痕和雪沫,眼底滿是疼惜,卻也對著胤禛溫和一笑:“爺,孩子們難得這般高興,您便陪他們玩玩吧。昐昐平日裡少見這般熱鬧,今日也算是盡興了。
胤禛看看懷裡這個“得寸進尺”的,又看看腳邊這個滿眼期待的,再瞧瞧廊下那些想笑又不敢笑的下人,忽然覺得,這冰冷枯燥的政務之餘,能有這般鮮活鬧騰的時刻,似乎……也不賴。
他終是頷首,將弘暉放下,解下自己沾了雪沫的玄色披風遞給蘇培盛,然後挽了挽袖口,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。
“也罷。”他聲音依舊平淡,卻己蹲下身,伸手攏起一捧潔淨的雪。
“今日,便教你們如何堆一個真正站得穩的雪人。”
雪花依舊紛紛揚揚,落在父子三人的肩頭髮梢,也落在那個歪扭卻圍著兔毛圍脖的小雪人旁。
烏拉那拉氏和李氏站迴廊下,相視一笑,目光裡滿是欣慰。庭院裡,很快響起了更歡快的笑聲,以及胤禛低沉而耐心的指導聲。
“此處需壓實。”
“手臂需對稱。”
“點睛之筆,在於神韻。”
蘇培盛悄悄退到廊柱邊,看著那素來冷麵寡言的主子爺,此刻竟蹲在雪地裡,任由兩個小阿哥將雪沫蹭到他昂貴的袍角上,還時不時伸手扶正即將滾散的雪球……
:嘆喟地聲無裡心,際天的意暖著卻濛濛灰了,頭抬他
。嘍來起不冷也再是怕,子主小位這著因,天冬的府勒貝西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