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披風是用上好的綢緞做的，邊緣還繡著精緻的雲紋，看起來既華貴又暖和。
弘暉眼珠子一轉，一個壞主意冒了出來。
他跑到胤禛身邊，拉了拉他的衣角，仰著小臉，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：“阿瑪，雪人好冷啊，沒有衣服穿。”
胤禛低頭看著他，挑眉道：“哦？那你想如何？”
“阿瑪，你的披風借雪人穿穿唄！”
弘暉指著披風，笑得像只小狐狸，“這樣雪人就不冷了，還會更漂亮！”
烏拉那拉氏在廊下聽到這話，忍不住笑出聲：
“暉兒，那是你阿瑪的新披風，怎麼能給雪人穿？”
“額娘，雪人也是我們家的一員呀！”
弘暉振振有詞，“您看它光禿禿的，多可憐。阿瑪那麼疼暉兒，肯定也會疼雪人的！”
胤禛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雪人，忽然覺得這提議似乎也不錯。
他解下披風，抖了抖上面的雪沫，然後蹲下身，將披風輕輕披在了雪人身上。
披風的長度正好蓋住雪人的身子，邊緣的雲紋垂下來，襯得雪人更加精緻。弘暉和弘昐都看呆了，隨即歡呼起來。
“雪人成精啦！”
雪人披上了石青色的雲紋披風，在素白的庭院中顯得格外醒目，竟真有了幾分“成精”般的靈動神氣。
弘暉歡呼著，拉著弘昐圍著雪人轉圈，小手拍得通紅也不覺得冷。
胤禛立在一旁，看著披風下襬掃在雪地上，沾溼了精緻的繡紋，面上卻無半分不悅，眼底甚至漾著淺淺的笑意。
這份難得的縱容，連廊下的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都有些驚訝。
然而，這般歡騰並未持續太久。
繞著雪人跑了不過三西圈，弘昐的腳步便慢了下來，小胸脯微微起伏，呼吸聲也重了些。
他沒像弘暉那樣持續地蹦跳叫嚷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哥哥，偶爾跟著笑兩聲，小臉卻比弘暉更紅，鼻尖也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在冰涼的空氣裡格外顯眼。
李氏第一個察覺到不對，立刻走過去抱著弘昐，伸手探了探他的後頸，觸手一片潮熱，頓時皺起了眉：“昐昐，是不是累了？是不是熱得慌？”
“昐昐，來，我們給雪人做帽子！”弘暉還沉浸在興奮裡，抓了一把雪想捏個小帽子。
弘昐聽話地想從李氏懷裡下來，卻忍不住偏過頭，輕輕咳了兩聲，聲音悶悶的。
李氏心裡一緊，連忙抱緊他：“好了昐昐，不玩了，我們回屋裡好不好？”
烏拉那拉氏放下暖爐，快步走下臺階：“好了暉兒，雪人也堆好了，玩了這許久，該進屋暖暖了。你弟弟穿得厚，活動久了怕是悶出汗，被風一吹容易著涼。”
弘暉這才注意到弟弟的情況，見弘昐小臉通紅，額髮微溼，連忙丟掉手裡的雪，跑過去用自己熱乎乎的小手貼了貼弟弟的臉頰：“昐昐，你是不是熱了？出汗了？”
弘昐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依賴地靠向弘暉，聲音有點軟：“哥……有點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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