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目視前方，彷彿只是在正常行走，右腳卻極其自然、幅度極小地向前一探。
用包裹在官靴裡的腳尖，極其精準、又極其輕柔地，在弘暉那圓潤的、隨著步伐正好扭動到合適角度的小屁股上，輕輕一“踢”。
不是真的踢，更像是用腳尖點了點，或者說是……撥弄了一下。
觸感透過厚厚的棉袍傳來，依舊是軟綿綿的一團，帶著孩童特有的彈性和溫熱。
正在專心走路的弘暉只覺得屁股上傳來一股輕微的、不容忽視的推力，雖然不疼，卻讓他本就有些重心不穩的小身子猛地往前趔趄了一小步，懷裡的點心盒子都跟著晃了晃。
“唔？”
弘暉停下腳步，茫然地轉過頭，仰起小臉看向身側的阿瑪。
阿瑪依舊一臉平靜地看著前方，腳步未停，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。
是走太快了自己絆了一下嗎？
弘暉眨巴眨巴眼睛，沒多想，趕緊抱穩盒子，繼續“咕扭咕扭”地跟上。
胤禛餘光瞥見兒子那迷惑又努力的小表情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毫米。
那“一小坨”又開始勻速蠕動了。
宮道漫長，陽光安靜。父子倆安靜地走著，只有靴底與石板接觸的輕微聲響。
過了片刻，胤禛的腳尖，再次“不經意”地探出，目標明確，動作熟稔，又在那個圓潤的弧線出現時，輕輕一點。
這次弘暉感覺更明顯了！
他“哎呀”一聲，這次是結結實實往前小蹦了一步才穩住，懷裡的點心盒蓋子都差點掀開。
他猛地回頭，狐疑地盯住阿瑪的腳。
胤禛己經收回了腳，面不改色，甚至低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看路。”
弘暉：“……”
他看看阿瑪毫無破綻的臉，又低頭看看阿瑪那雙一塵不染的官靴。
難道真是自己沒走穩？
他將信將疑，轉過身，這回多了個心眼，一邊走，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往後瞄。
果然！當他再次感覺到那股熟悉的、來自臀部的輕微推力時，眼疾手快地一扭頭——正好看見阿瑪那隻“罪魁禍首”的腳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，恢復成一本正經行走的姿態。
“阿瑪！”
弘暉抱著盒子，轉過身，小臉鼓成了包子，指控道，
“你踢暉兒屁股！”
胤禛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，眉梢都未動一下：
“胡說什麼。自己走路不穩，還賴阿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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