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乾清宮,走在通往永和宮的宮道上,寒風依舊凜冽。弘暉被阿瑪牽著,小手暖乎乎的,他仰頭看著阿瑪線條冷硬的側臉,小聲問:“阿瑪,你不高興了嗎?”
胤禛腳步未停,只淡淡道:“沒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弘暉撓撓頭,“太子二伯說要帶暉兒走,阿瑪好像……不喜歡。”
胤禛停下腳步,蹲下身,平視著兒子的眼睛。那雙眼睛清澈見底,映著他的身影,滿是純然的關心。
他心中微軟,抬手拂去兒子帽簷上沾的一片枯葉,聲音放低了些:
“阿瑪沒有不高興。只是……暉兒是阿瑪和額孃的孩子,自然要跟阿瑪額娘在一起。”
“嗯!”
弘暉用力點頭,撲進胤禛懷裡,小臉蹭著他的頸窩。
“暉兒知道!暉兒永遠跟阿瑪額娘在一起!還有昐昐!”
胤禛抱了抱兒子,起身,繼續往前走。
方才乾清宮中太子那番話帶來的些許陰霾,被懷中小小的、堅定的溫暖驅散。
有些東西,是權勢也無法輕易撼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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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和宮裡,德妃果然早己得了信,盼著呢。
德妃指尖摩挲著腕間的玉鐲,目光頻頻望向宮門口,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期盼。
上回弘暉進宮來,她心態有所改變,滿心歡喜想多疼疼這乖孫,留他在宮裡才歇了半日,竟被皇上那“不速之客”硬生生“拐”去了乾清宮。
她這邊還沒來得及好好抱抱孩子,聽他甜甜喊幾聲“瑪嬤”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被接走,連送別的面都沒見著,心裡空落落的,遺憾了好些日子。
日日盼,夜夜念,總算盼來了今日。
如今總算盼到這孩子再來,想到待會兒就能親眼瞧見他粉雕玉琢的模樣,聽他軟糯的聲音,德妃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地往上揚,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溫柔了幾分。
見胤禛帶著弘暉進來,德妃臉上立刻漾開真切的笑意,尤其是看到弘暉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,甜甜地喊“瑪嬤”,更是心花怒放。
“快過來,讓瑪嬤好好瞧瞧!”
德妃將弘暉摟在懷裡,摸摸小臉,捏捏小手,“好像又重了些!在府裡可好?聽說你阿瑪前幾日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,“又‘折騰’你了?”
弘暉在德妃懷裡扭了扭,嘿嘿一笑:“瑪嬤也知道了呀?阿瑪嚇唬暉兒,暉兒也嚇唬阿瑪!”
他倒是毫不避諱,又把“戒尺風波”和“種雪人”的趣事嘰嘰喳喳說了一遍,當然,少不了他那句“至理名言”。
德妃聽得笑不可抑,連旁邊伺候的宮女嬤嬤們都掩著嘴偷笑。永和宮裡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氣氛。
“你呀!真是個小機靈鬼!”
德妃點了點弘暉的額頭,又嗔怪地看了一眼旁邊肅立的胤禛,“你也是,跟個孩子較什麼真?瞧把我們暉兒委屈的。” 話是埋怨,語氣裡卻滿是笑意和疼愛。
”。是不的臣兒是“:躬地奈無能只禛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