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?自顧自樂呵：“我想去！我明天就去！我給大侄子帶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！”
胤禟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隨你。”
胤?嘿嘿一笑，又扒著柱子，眼巴巴往弘暉那邊瞅。
胤禟依舊坐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在他心底最冰冷堅硬的地方，有什麼柔軟的東西，正在悄無聲息地融化、改變。
……
宴席一首進行到深夜。
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在紫禁城上空轟然綻放，流光溢彩，照亮了整座巍峨皇城。
弘暉被康熙抱在懷裡，站在殿外廊下看煙花，激動得小臉蛋通紅，小手不停指著天上：
“皇瑪法！你看那個！像菊花！那個炸開了，像大蘑菇！”
康熙低頭望著懷裡興奮不己的小糰子，笑得眉眼舒展：“嗯，弘暉說得對，都好看。”
弘暉仰著小臉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轉過頭，眨巴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，無比認真地望向康熙，小聲問：
“皇瑪法，您真的喜歡孫兒唱歌嗎？”
康熙動作一頓，眼底笑意瞬間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，卻唯獨被這小糰子的跑調神曲，殺得措手不及。
弘暉眼巴巴望著他，滿眼都是期待。
康熙失笑，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小臉，語氣無奈又縱容：“喜歡。你唱得……特別有意思。”
弘暉頓時眉開眼笑：“那孫兒以後年年唱給皇瑪法聽！”
康熙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有點後悔剛才說的話。
可對上懷裡那雙亮晶晶、滿是憧憬的眼睛，話到嘴邊，終究變成一聲輕嘆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。
弘暉高興得在他懷裡扭來扭去，像一隻得到糖吃的小奶狗，歡喜得不行。
不遠處，弘晳和弘昱並肩站在一起，一齊仰著小臉，仰望漫天璀璨煙花。
弘昱小聲開口，一臉認真：“晳哥哥，暉弟弟唱得好聽嗎？”
弘晳沉默了足足好一會兒，腦海中瘋狂迴盪著那九曲十八彎的調子，最終艱難點頭，語氣無比真誠：
“……好聽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一臉鄭重地補充：“特別……特別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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