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家弘晴，此刻怕是還在為一塊點心，跟哥哥們爭得面紅耳赤。
胤祺神色平靜，他本就對皇位沒有念想，可弘暉這番話，還是讓他心裡微微一動——這孩子，將來怕是要成大器的。
胤祐依舊沉默，只是看向弘暉的目光，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。
在這吃人的皇宮裡，這樣的純粹與善良，太難得了。
胤禩臉上笑意依舊，眼底卻翻湧著暗潮——弘暉聖眷愈濃，盯著他的人就愈多。
今日這番話傳出去，朝堂之上，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風浪。
胤禵則是滿臉驕傲，恨不得昭告天下——這是我大侄子！是我西哥家的！厲害吧！
回到行宮，弘暉累得連晚膳都沒吃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
胤禵把他抱到床上，替他脫了鞋襪，蓋好被子。小傢伙閉著眼睛，小嘴還在嘟囔：“十西叔……孔夫子……好高……”
胤禵失笑，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：“睡吧，夢裡去找孔夫子玩。”
弘暉翻了個身，抱著枕頭，沉沉睡去。
胤禵坐在床邊，看著他恬靜的睡顏，忽然想起他在孔廟裡說的那句話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這孩子，是真的把孔夫子的話，聽進心裡去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替弘暉掖好被角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胤禩正站在廊下，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八哥？”胤禵走過去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胤禩回過神，笑了笑：“路過。弘暉睡了？”
“嗯，累壞了。”
“是啊，”胤禩望著院子裡灑下的月光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說，“十西弟，你有沒有覺得，弘暉這孩子，跟別的孩子不一樣？”
胤禵撓了撓頭，一臉得意：“那當然！比我小時候聰明多了！”
胤禩失笑：“我不是說這個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胤禩想了想，斟酌著詞句：“他身上有一種……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聰明——聰明的孩子多了去了。是……通透。”
“通透？”胤禵愣了愣，回想起弘暉今日的種種，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“可他才兩歲多啊。”胤禵嘀咕道，“兩歲多的娃娃，能通透到哪兒去？”
胤禩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兩歲多的孩子，當然通透不到哪兒去。
可如果，他本來就不是兩歲多的孩子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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