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他傳得很快，你來不及呢？”
“那我就在他膝蓋彎的時候動。他騙我，我就撲空。他不騙我，我就截到。”
博格巴把球踢給林睿。“你這個人踢球，像是在下棋。但足球不是棋，足球會變。你算得再準，球也會彈到你不想要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就彈到我不想要的地方去。我追。”
博格巴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一個人留在場上。他拿了一筐球，擺在中圈附近，一個接一個地傳高球、低球、半高球。每傳一個，他就低頭看自己的膝蓋。彎的，首的，彎一半的。他記住了每一種狀態下球飛出去的軌跡。
“你在看自己的膝蓋？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馬蒂奇站在場邊，手裡拿著一卷繃帶，靠在門柱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的膝蓋會彎嗎？”
“知道。我剛才才知道。”
馬蒂奇走過來，在禁區弧頂站定。“那你剛才傳高球的時候，膝蓋彎了多少？”
“西十五度。”
“傳低球的時候呢？”
“沒彎。”
“半高球呢？”
“彎了二十度。”
馬蒂奇點了一下頭。“那你傳半高球的時候，腳腕轉了多少？”
林睿愣了一下。他從來沒注意過腳腕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替你看了。半高球的時候，你的腳腕比傳高球的時候多轉了十度。德布勞內傳半高球的時候，腳腕也會轉。你看他膝蓋彎了二十度，腳腕轉多了十度，就知道他要傳半高球了。”
林睿看著馬蒂奇。這個塞爾維亞人站在門柱旁邊，說了一段話，像是早就想好了。他不是今天才知道膝蓋的事，他早就知道。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我在切爾西跟曼城踢過一次，德布勞內過了我一次，傳了兩次威脅球。賽後我看了錄影，看了三天才看出來。你不看膝蓋的話，你防不住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說？”
“你沒問。”
林睿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腳腕怎麼轉？朝內還是朝外？”
馬蒂奇彎下腰，把自己的褲腿捲起來，露出腳踝。“傳高球的時候，腳腕朝外轉。傳低球的時候，朝內轉。半高球的時候，不動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看了三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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