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漢姆聯踢完的第二天，曼徹斯特出了太陽。老格雷來接他的時候，林睿正在樓下站著，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手插在口袋裡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今天沒下雨。”老格雷說。
“嗯。”
“倫敦那邊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去了才知道。”
車上沒有放音樂。老格雷今天話少，林睿也沒說話。兩個人都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灰色馬路。麵包店開著，燈光從窗戶裡漏出來，暖黃色的。林睿看著那個麵包店，想起在馬德里的時候，他也經常站在麵包店門口等麵包。那家麵包店的老闆每次看到他都會多送一個牛角包。他己經很久沒回去了。
“你昨晚看水晶宮的錄影了嗎？”老格雷問。
“看了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沃德轉身慢。”
老格雷點了點頭。他不懂球，也不知道沃德是誰，但他知道林睿說“轉身慢”，那就一定是慢的。他不會問為什麼。
卡靈頓的停車場裡，博格巴的車己經在了。車頂上落了薄薄一層霜，沒有人擦。林睿走進更衣室，暖氣撲過來，鏡片上起了一層霧。他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。
博格巴坐在自己的櫃子前，手裡拿著一個香蕉，剝了一半，沒吃。他看到林睿進來，把香蕉掰成兩半，遞了一半過來。林睿接住了，咬了一口。香蕉有點生，澀的。
“你昨晚看錄影了嗎？”博格巴問。
“看了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沃德回追的時候，第一步邁右腳。不論球在哪邊，都是右腳。”
博格巴把另一半香蕉塞進嘴裡。“那你怎麼過他？”
“往他左邊走。他左腳是虛的，轉不過來。”
馬蒂奇從理療室出來，膝蓋上沒纏繃帶，但戴了一個黑色的護膝。他走到自己的櫃子前，從裡面拿出護膝，套在左膝上，拉緊魔術貼。他拉得很慢，每一下都拉到頭，貼緊了才拉下一根。他沒有說話，但林睿知道他在聽。
訓練場上，索爾斯克亞安排了半場攻防演練。替補隊要模仿水晶宮的三後衛站位。林睿在前腰位置拿球，面前是一個替補後腰。他帶了一步，沒動。他往前帶了一步，還是沒動。林睿起腳遠射，球速很快，替補後腰伸腳擋了一下，球變線出了底線。索爾斯克亞在場邊喊了一聲“繼續”。
第二次拿球，林睿沒有帶。他把球分給了邊路的拉什福德。拉什福德拿球，替補隊的邊後衛沒動，站在兩米外，只退不撲。拉什福德傳中，馬夏爾頭球頂高了。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在更衣室擦球鞋。博格巴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沒喝，只是拿著。
“你晚上還看錄影嗎？”
“看。水晶宮的。”
“看了幾遍了？”
“兩遍。今晚第三遍。”
博格巴擰開水瓶蓋，又擰上。“你看出沃德的習慣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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