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睿在腦子裡記下：他是撲一下的，不是撲到死的。撲一下，撲不到就退，退了再撲。這種人不會累，但他的隊友會。本坦庫爾補了他兩次位，佩裡西奇收了兩次。補位的人會累，回收的人會累。他們累了，就會慢。慢了，就是空檔。
第五十二分鐘，曼聯反擊。博格巴在後場斷球，傳給林睿。林睿拿球的時候，霍伊別爾又撲了上來。林睿往他左邊走，霍伊別爾轉身慢了，林睿從他身邊過去。本坦庫爾補上來，林睿沒有停球，一腳出給博格巴。博格巴拿球，佩裡西奇己經收了回來。博格巴沒有傳給他，把球分給了邊路插上的盧克·肖。盧克·肖面前沒有防守球員，他傳中。馬夏爾在中路剷射，球從洛裡的手邊鑽進球門。1比0。
馬夏爾跑向角旗區滑跪。林睿沒有過去，他站在禁區弧頂，看著霍伊別爾。丹麥人正彎著腰，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不是因為跑不動，是因為剛才那一下撲空了之後的轉身讓他岔了氣。
第六十五分鐘，熱刺換人。霍伊別爾沒有被換下，他們換下了佩裡西奇，換上了一個更年輕的邊翼衛。新上來的人體能好，跑得快，但位置感差。第一次拿球，他就衝過了頭，被盧克·肖過了個乾淨。
第七十八分鐘，林睿在中場拿球。霍伊別爾這次沒有撲，他站在原地，看著林睿帶球往前走。林睿一首帶到了禁區弧頂，霍伊別爾還是沒有撲。他退了，退到了禁區線裡面。林睿沒有射門，把球分給了邊路的拉什福德。拉什福德傳中，馬夏爾頭球，被洛裡撲住了。
霍伊別爾不撲了。他不是怕了，是在節省體力。他知道自己撲了也搶不到，不如站住位置。站住了，林睿就傳。傳了，就不是他的問題了。
林睿沒有急躁。他知道這種比賽不會再有第二個進球，但一個就夠了。
第八十五分鐘，索爾斯克亞換人。林睿下，馬塔上。他走到場邊，索爾斯克亞伸出手，林睿握了一下，接過毛巾，披在頭上，坐在替補席上。
比賽結束。1比0。
林睿坐在替補席上沒動，看著熱刺的球員一個個走進球員通道。霍伊別爾走得很慢，球衣溼透了，貼在背上。他沒有低頭，也沒有叉腰，只是走。
林睿站起來，走進球員通道。通道里的燈管全亮著，一根都沒壞。他走到更衣室門口，推門進去。
博格巴從淋浴間出來，頭上頂著毛巾，光著膀子，站在那裡用手機看回放。他把進度條拖到林睿傳球的那一下，放大，看霍伊別爾的動作。
“他撲你那一下，右腳邁太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邁那一步的時候，左腳在地上拖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往他左邊走，他轉不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博格巴把手機收起來，看著林睿。“你這些東西，是從錄影裡看出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了幾遍？”
“西遍。”
博格巴沒再問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走了。
林睿收拾完東西，背上揹包，走出更衣室。走廊裡的燈管還亮著。他走到門口，推開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冷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走向停車場。
麵包店關著門，櫥窗裡的燈還亮著。他看了一眼，沒有停。
上車，發動引擎，開回家。
（最新寫了一本新書，是一本娛樂圈重生後宮文，感興趣的讀者老爺可以去看看，重心會放那邊多些，也跟一首在追這部小說的讀者老爺道個歉，斷更了這麼久，昨天發了一章發現還有人看，感動到作者，本來想發一章差不多就宣佈完結了，真的很感謝各位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