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特福德踢完的第二天，曼徹斯特下了一場雨。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細雨，是砸在地上會彈起來的那種。林睿站在公寓窗前，看著對面樓的陽臺被雨水洗得發亮。手機螢幕亮了，老格雷發來一條訊息：“雨大，我開慢點，你晚五分鐘下來。”林睿回了“好”。
他走進廚房，開啟冰箱。雞蛋還有兩個，他拿出來炒了，站在灶臺前吃。吃完洗了碗，把抹布掛回去。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鞋架上那雙比賽用的球鞋。鞋底的鞋釘磨平了一半，是時候換了。
老格雷的車停在樓下，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。林睿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揹包放在腳下。
“昨晚看新聞了嗎？”老格雷問。
“沒。”
“他們說你歐冠射了七次門，七次都沒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不生氣。他們說的是事實。”
老格雷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
卡靈頓基地的停車場裡，博格巴的車己經在了。林睿走進更衣室，暖氣撲面而來，鏡片上起了一層霧。他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。博格巴正坐在自己的櫃子前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，沒喝，只是拿著。林加德在旁邊，腿上纏著繃帶，正在穿球襪。
“你看新聞了嗎？”博格巴問。
“看了。”
“他們說你七次射門零進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服嗎？”
“不服。但不想解釋。”
博格巴喝了一口咖啡。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下一場進。”
訓練場上，索爾斯克亞安排了半場攻防演練。下一場的對手是萊斯特城，客場。萊斯特城踢三後衛，中路密集，邊路空。索爾斯克亞的戰術很明確——打邊路，傳中，中路包抄。林睿在前腰位置拿球，分給邊路的拉什福德，拉什福德傳中，C羅頭球，進了。演練結束後，索爾斯克亞把林睿叫到一邊。
“歐冠的事，過去了。你射了七次，七次都在門框範圍內。不是你的問題，是奧布拉克太強。但外界不這麼看。他們只會看資料，看到七次射門零進球。下一場打萊斯特城，你進一個。不用進兩個，進一個就行。進了，他們就不說話了。”
林睿點頭。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在場邊喝水。C羅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蘋果，咬了一口，嚼著說：“你歐冠那七次射門，我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七次都是好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好球不進，等於沒射。”
林睿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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