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頓踢完的第二天，林睿收到了一條讓他愣了好幾秒的訊息——是坎特發來的。
不是文字，是一張照片。照片裡是一塊用藍色包裝紙裹著的麵包，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一行字：“吃了能防住林睿嗎？”字跡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不是坎特寫的。林睿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又拿起來，放大看了看藍色包裝紙上的褶皺，又重新放回桌上。他想了想，回了三個字：“能防餓。”
坎特沒有回。
上午十點，林睿到卡靈頓的時候，博格巴己經坐在更衣室裡了。他正拿著一塊麵包在吃，藍色包裝紙，跟坎特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“你哪來的麵包？”林睿問。
“買的。麵包店老闆說這是新包裝，說能防住你的遠射。”
“那能防住嗎？”
“不能。但能防住餓。”博格巴又咬了一口，“坎特也買了。他發照片給你了？”
“發了。”
“你怎麼回他的？”
“說能防餓。”
博格巴笑了：“你這句話能當面包店的廣告詞。”
訓練場上，索爾斯克亞安排了半場攻防演練。週末聯賽的對手是阿斯頓維拉，主場。索爾斯克亞站在戰術板前面，用馬克筆在阿斯頓維拉的前腰位置上畫了一個圈，又畫了一條線，指向邊路：“他們的前腰喜歡拉到邊路接球，回來再傳中。你們不要跟著他跑，站住中間的位置，等他回來。他不回來，你們就不動。他回來了，林睿，你貼他。”
林睿站在訓練場中間，聽到索爾斯克亞的話，點了點頭：“他拉邊的時候，我不跟？”
“不跟。他拉邊是為了把中場帶走，他帶走了你，中路就空了。你站在中間，他拉邊的時候，球到了他腳下，他回不來。他不回來，球就傳不進去。”
“那他要是回來呢？”
“他回來的時候，你己經在他面前了。”
林睿想了一下：“那他拉邊的時候，球也不在他腳下，他怎麼傳？”
“他傳不了。他拉邊的時候沒有球，只能等球。等他拿到球的時候，你己經站好位置了。”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坐在更衣室裡，把球襪脫下來，腳踝上有一道紅印，是鞋釘刮的。博格巴從淋浴間出來，頭上頂著毛巾，光著膀子，走到他面前：“你剛才訓練的時候，維拉那個前腰拉邊，你沒跟。”
“教練說不用跟。”
“那你怎麼防他？”
“等他回來。”
“他回來了呢？”
“貼他。”
“他要是回來了，球也跟著回來了呢？”
“那就斷他。”
博格巴看著他：“你一個人斷，還是我們幫你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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