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練不知道怎麼看。”
林加德想了想：“那你練出什麼了？”
“知道了腳踝緊的時候球速快，松的時候球速慢。”
“那有什麼用？”
“知道對方要傳快球還是慢球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麼樣？”
“知道了，就知道什麼時候伸腳，什麼時候不伸。”
林加德沒有繼續問，縮回頭去。
週末的比賽，曼聯客場對陣維拉。林睿走進客隊更衣室的時候，燈管全亮著，沒有一根壞的。他換好裝備，索爾斯克亞站在更衣室中間說：“維拉的中場喜歡拉邊，你們不要跟。站住中間的位置，等他回來。”林睿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比賽開始後，維拉的中場果然拉到了邊路。林睿沒有跟，站在中間。他在邊路等了一會兒，發現沒人跟，又跑了回來。他剛回到中間，林睿己經站在他面前了。他停球，抬頭，林睿伸腳，球被捅走了。裁判沒有吹犯規，因為林睿先碰到了球。博格巴從後面跑過來，拍了拍林睿的後背，沒有說話，轉身跑開。林睿也沒有說話，繼續跑回自己的位置。
第三十分鐘，林睿在禁區弧頂拿球，面前空了。他起腳遠射，球鑽進球門死角。1比0。
上半場結束的時候，比分還是1比0。林睿走下場，博格巴從後面跟上來：“你那個斷球，看到了嗎？他腳踝是緊的。他想傳低球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練出來的？”
“昨天。練了一筐球。”
“一筐球就練出來了？”
“一筐不夠就兩筐。”
博格巴沒有接話，繼續走。
下半場開始後，維拉的中場不再拉邊了。他站住了位置，不再輕易離開。林睿也不再等他回來，他開始主動找他。他在中場拿球，他站在面前。林睿帶了一步，他退了一步。林睿起腳射門，球鑽進球門死角。2比0。
比賽結束，2比0。
林睿站在場上沒有動，看著維拉的中場低著頭走進球員通道。他轉過身，走向場邊，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水瓶。陽光從看臺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草皮上，像幾道金色的短線。他擰開水瓶喝了一口，把瓶蓋擰緊，放在替補席旁邊，然後走進通道。
回到更衣室，林睿坐在櫃子前，把球襪脫下來。腳踝上有一道紅印，是鞋釘刮的，不深。馬蒂奇從理療室走出來，膝蓋上戴著護膝，站在他面前：“你今天那個斷球，腳踝戰術用的很好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他回來的時候，腳踝是緊的。你提前伸腳，他球還沒傳出來就被斷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還能更好嗎？”
“能。看腳踝的緊度還不夠，你要看出他緊到什麼程度。緊一分和緊兩分，傳出來的球速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分辨？”
“看小腿肌肉。小腿肌肉繃緊的程度和腳踝是同步的。腳踝緊的時候，小腿肌肉也是緊的。你看他小腿肌肉繃緊的程度，就知道他腳踝有多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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