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頓那場踢完的第二天，林睿收到了一條訊息。
不是德布勞內發的，是馬蒂奇。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截圖——一張戰術分析圖，標註著“腳踝角度與傳球線路的關係”。配圖是一幅人體解剖圖，腳踝部分被紅圈標出，旁邊寫著一行字：“傳球前0.2秒，腳踝會先收緊。無論你練多少次，都藏不住這0.2秒。”林睿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兩分鐘，然後放大，仔細看了看紅圈標註的關節位置。他回了一條訊息：“這圖哪來的？”
“我自己畫的。”
“你還會畫解剖圖？”
“在切爾西的時候，隊醫教過我。”
“你學了多久？”
“半年。”
“學來幹嘛？”
“看對手。”
林睿看著那行字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退出聊天記錄，又點開那張截圖看了一會兒，把圖片儲存了下來。
上午十點，林睿到卡靈頓的時候，博格巴己經坐在更衣室裡了。他今天沒有吃麵包，也沒有喝咖啡，只是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一張紙，紙上畫著什麼東西。林睿走近一看，是一幅腳踝的速寫，畫得很粗糙，但關節位置的標註很清楚，旁邊還用紅筆標了箭頭。
“你也在畫腳踝？”林睿問。
“馬蒂奇發給我的。他說他畫了一幅圖，讓我看看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發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我收到的時候己經快十二點了。”
“你看懂了嗎？”
“看懂了大概。就是腳踝收緊那一下，球還沒出去，但方向己經定了。”
林睿沒有接話，開始換訓練服。博格巴把那幅圖摺好，放進自己的櫃子裡，然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。
訓練場上，索爾斯克亞安排了半場攻防演練。週末的對手是維拉，主場。索爾斯克亞站在戰術板前面，用馬克筆在維拉的中場位置上畫了一個圈，又畫了一條線，指向邊路：“他們的中場喜歡拉邊，回來再傳中。你們不要跟著他跑，站住中間的位置。他拉邊的時候，球不在他腳下。等他回來的時候，你己經在他面前了。”
林睿站在中圈附近，等著球傳過來。弗雷德站在他對面，扮演維拉的中場。第一次拿球，弗雷德沒有貼上來，他拉到了邊路。林睿沒有跟，站在中間。弗雷德在邊路等了一會兒，發現沒人跟過來，又跑了回來。他剛回到中間，林睿己經站在他面前了。弗雷德停球，抬頭，林睿伸腳，球被捅走了。
弗雷德站在原地，看著被斷掉的球滾出邊線：“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你回來的時候，肩膀會先往中間轉。”
“你連肩膀也看？”
“現在開始看了。”
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繼續問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林睿看著他走開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，沒有多想，也轉身走向球場的另一側。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坐在場邊喝水。博格巴從淋浴間出來，走到他面前，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：“你那個腳踝戰術，今天用了？”
“用了。弗雷德回來的時候，腳踝是緊的。他想傳低球。”
“那你斷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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