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頓那場踢完的第二天，林睿在公寓裡躺到了上午九點半。沒有訓練，沒有會議，整片上午的時間都是他自己的。他坐起來發了會兒呆，窗外的天灰濛濛的，和昨天差不多。他走到廚房把昨晚剩下的水燒開，衝了杯茶，端著杯子站到窗前，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，還有幾隻鴿子在麵包店門口走來走去。他沒有去想麵包店的事。
下午兩點，他開車去了卡靈頓。停車場裡只停了兩輛車，博格巴的賓利和一輛灰藍色的福特，不認識。走廊裡很安靜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清晰。他走到健身房門口，聽到裡面傳來槓鈴片碰撞的聲音，一下接一下，節奏很穩。推門進去，博格巴一個人躺在臥推架上，槓鈴壓在胸口，手臂微微發抖，汗水順著鬢角淌下來。
“你今天也來？”林睿問。
“來。閒著也是閒著。”博格巴把槓鈴推回架上，坐起來，用毛巾擦了擦臉，“你那個腳踝戰術，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還在練。”
“怎麼練？”
“看錄影。慢放，看腳踝繃緊的那一下。”
“看出來了嗎？”
“看出一點。傳高球的時候，腳踝收得慢，松的。傳低球的時候，收得快，緊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試過嗎？”
“試過。還沒試出來。”
“你試的時候，腳踝是松的還是緊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在看別人的腳踝，沒看自己的。”
博格巴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你下次看自己的。”
林睿走到器械區坐下，開始練卷腹。博格巴坐在臥推架上沒動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盯著牆上的掛鐘看了一會兒，房間裡只有器械偶爾發出的低響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那個腳踝戰術，能防住德布勞內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還沒試過。”
“那你想試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下次對曼城的時候試。”
“下次對曼城還早。”
“早也可以準備。”
林睿沒有接話，繼續做卷腹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睿到卡靈頓的時候，戰術板上己經畫好了布萊頓的陣型，4-2-3-1。他坐到自己的櫃子前，開始換衣服。索爾斯克亞推門進來，站在更衣室中間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房間都能聽見：“布萊頓，不是強隊，但他們不怕我們。不怕我們的隊，會做不怕的事。你們不要跟著他們跑，球傳起來，他們就跟不上。林睿，你今天踢前腰。他們的後腰位置感好，但轉身慢。你拿球的時候不要停，傳了就跑。”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坐在場邊喝水。弗雷德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：“你那個腳踝戰術，今天練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今天沒有對抗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練？”
“比賽的時候。”
“比賽的時候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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