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丟了。丟了再搶回來。”
弗雷德沒有接話，站起來走了。
比賽日，老特拉福德。林睿走進更衣室的時候，戰術板上己經寫好了首發名單。他在前腰位置，博格巴在他身後，前面是拉什福德、C羅、桑喬。他看了一眼，坐到自己的櫃子前，把球鞋取出來，鞋底乾乾淨淨，昨晚他擦過了。他把鞋帶拆開重新系了一遍，站起來跺了跺腳。
索爾斯克亞推門進來，站在更衣室中間，手裡沒有戰術板：“布萊頓不好踢，不是因為他們強，是因為他們的主場吵。你們不要被球迷帶節奏，踢自己的球。球傳起來，跑起來，他們就追不上。”
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，老特拉福德的光打在他臉上。看臺上坐滿了人，紅色的球衣連成一片。林睿跑上球場，站在中圈旁邊，布萊頓的球員己經站好了。
比賽開始後，布萊頓的防守方式和錄影裡一模一樣。後腰不撲不退，站住位置，你帶球他退，你停他也停。林睿第一次拿球的時候，他站在前面兩米的地方，林睿往前帶了一步，他退了一步。林睿又帶了一步，他又退了一步。到了禁區弧頂，他不再退了，站住了。林睿沒有射門，把球分給邊路的拉什福德，然後往前跑。後腰跟了兩步，猶豫了一下，沒跟。
博格巴從後面跑過來：“你怎麼不射？”
“他站住了。站住的時候射門會被擋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等他撲。”
“他要是一首不撲呢？”
“那就一首帶。”
第三十二分鐘，林睿在禁區弧頂拿球，布萊頓的後腰這次沒有站住，他撲了。林睿左腳一撥，閃開，右腳一扣，再過。後腰被他晃了過去，林睿起腳射門，球鑽進球門死角。1比0。林睿轉身往回跑，沒有慶祝。後腰站在他後面，低著頭，沒有看他。
上半場結束，1比0。更衣室裡，索爾斯克亞把布萊頓後腰的名字圈出來：“他撲了。他撲了，你就過了他。過了他，你就射。他不敢撲了，你就繼續帶。他進退兩難。”林睿喝了口水，把水瓶放在地上。
下半場開始後，布萊頓的後腰不再撲了。他退了，退到禁區線裡面。林睿拿球的時候，他站住了，林睿起腳遠射，球鑽進球門死角，2比0。林睿沒有慶祝，走回中圈。後腰站在他後面，彎著腰，手撐著膝蓋。
第七十分鐘，林睿被換下，馬塔上。他走到場邊，索爾斯克亞伸出手，林睿握了一下，坐在替補席上。比賽結束，2比0。
賽後，林睿在混合採訪區被記者攔住。話筒伸過來，幾乎懟到他下巴上：“你今天進了兩個球，都是遠射。你現在是曼聯隊內射手榜第二，你覺得自己能拿金靴嗎？”林睿想了想：“金靴是前鋒的事。我是中場。”記者還想追問，林睿己經轉身走進了通道。
回到更衣室，林睿坐在櫃子前，把球襪脫下來。腳踝上有一道紅印，是鞋釘刮的。博格巴從淋浴間出來，頭上頂著毛巾，光著膀子，站在他面前：“你今天那腳遠射，後腰撲你的時候，你看到他的腳踝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他撲那一下，腳踝是緊的。”
“那他傳高球的時候呢？”
“他沒傳高球。他傳的都是低球。”
“那你看出他腳踝繃緊的規律了嗎？”
“看出來了。他傳低球的時候，腳踝繃得緊。他撲的時候，也是緊的。”
博格巴看著他：“那你下次怎麼防？”
“等他腳踝松的時候再射。”
“他腳踝什麼時候松？”
“他累的時候。”
博格巴沒有接話，轉身走了。林睿背上揹包，走出更衣室。走廊裡的燈管有一根壞了，閃一下，滅一下。他走過去的時候燈滅了，走過去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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