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踢一個給我看看。”林建國說。
林睿把球放在地上，退後兩步。這次他試著不去想，不去控制，只是把球踢出去。
球從他的腳下飛出，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在了十米外的一個礦泉水瓶旁邊。離瓶子不到半米。
林建國張大了嘴。
旁邊踢球的幾個半大小子也停了下來，看著這個三歲的小孩。
“臥槽，這小孩誰家的？”一個穿紅色球衣的初中生走過來。
“我兒子。”林建國說，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。
“三歲？騙人的吧？”
“三歲。剛過完生日。”
那初中生看了看林睿，又看了看他腳下的球，搖了搖頭：“我六歲開始踢球，到現在都傳不了這麼準。”
林睿沒有說話。他把球踩在腳下，抬頭看著那個初中生。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。他在想一個問題——為什麼我能做到這些？
前世的他，也踢過球。大學的時候在野球場上跑，技術一般，跑得也不快，每次都是湊數的。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——球在腳下的時候，像是能聽懂他的話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重生之後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了。不只是變小了，而是整個都變了。他的腳更靈活了，平衡感更好了，球在腳下的時候，他甚至不需要看，就知道該往哪裡踢。
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。也許重生就是這樣，帶著前世的記憶回到小時候，身體也會變得不一樣。也許老天爺讓他重活一次，就是為了讓他踢球。
他不知道。他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踢球的時候，他很開心。比前世任何時候都開心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初中生問。
“林睿。”
“林睿，你以後想踢球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想踢職業？”
“想。”林睿說，“想去歐洲踢。”
初中生笑了：“歐洲？你知道歐洲在哪兒嗎？”
“知道。西班牙、義大利、英格蘭、德國。都有好的聯賽。”
初中生笑不出來了。一個三歲的孩子，說出這些話，太不正常了。
他轉身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林睿己經開始顛球了，球在他腳上上下跳動，像是有根線牽著。
林建國站在場邊，看著看著，眼眶突然有點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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