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訓結束後，何塞·桑切斯把林睿和林建國叫進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大，牆上掛著皇馬的隊徽和幾張照片——勞爾、齊達內、C羅。何塞坐在桌子後面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林，”他用英語說，然後卡洛斯在旁邊翻譯成中文，“青訓營決定錄取你。”
林建國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從下週開始，你可以正式加入皇馬U12梯隊。”何塞說，“訓練、比賽、裝備，全部由俱樂部提供。住宿方面，俱樂部有宿舍，但考慮到你年紀太小，我們建議你住寄宿家庭。”
“寄宿家庭？”林建國問。
“對。一個西班牙家庭，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。我們會挑選可靠的家庭。”何塞頓了頓，“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住在學校宿舍，和其他小球員一起。”
林睿看了一眼父親。林建國的嘴唇抿得很緊。
“費用呢？”林建國問。
“訓練和比賽免費。食宿和學費，俱樂部會承擔一部分，剩下的需要你們自己出。”何塞報了一個數字。
林建國沉默了。那個數字對他來說不小。開出租車一個月掙的錢，勉強夠。
“爸，”林睿說，“我可以住宿舍。”
“宿舍什麼樣？”林建國問何塞。
“八個人一間，公共浴室，食堂。條件一般，但很多小球員都住那兒。”
林建國轉頭看著兒子。林睿的眼神很平靜，但嘴唇也抿得很緊，和他一模一樣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林建國說。
那天下午，林建國帶林睿去了宿舍。
那是一棟灰色的西層樓，外牆的漆掉了不少。走廊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房間不大，八張上下鋪，十六個床位，住得滿滿當當。床上掛著各種顏色的床單，有巴薩的、有馬競的、還有皇馬的。
“你睡這張。”管理員指了指靠窗的一張下鋪。床板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墊子，枕頭癟得像一張餅。
林睿坐下來，床板吱呀響了一聲。
林建國站在門口，看著這個房間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爸，沒事。”林睿說。
“你才10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連西班牙語都不會說。”
“會一點了。”林睿用西班牙語說，“謝謝，你好，再見。”
林建國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林建國在酒店裡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給王秀英打了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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