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愈復出後的第一場比賽，林睿踢得不好。
不是技術問題，是心理問題。每次變向的時候，他都會下意識地護一下右膝。每次有人從側面鏟過來，他都會提前跳起來躲開。他怕了。不是怕疼，是怕再傷。
馬丁內斯把他換下場的時候，沒有罵他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會好的。”
林睿坐在替補席上，用毛巾蓋住臉。他知道自己踢得差。傳球猶豫，跑位保守，對抗退縮。這不是他。這是那個怕受傷的他。
系統面板閃了一下——【檢測到心理障礙：傷後恐懼症。建議：透過訓練重建信心。】林睿關掉面板。他知道。不需要系統告訴他。
第二天訓練結束後，他一個人留在場上。哈維走過來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個人練沒意思。”
林睿沒說話。哈維站在他對面，把球傳過來。林睿停住，傳回去。哈維傳過來，林睿停住，傳回去。就這樣，一遍又一遍。沒有對抗，沒有變向，沒有加速。只是最簡單的傳接球。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哈維問。
“來。”
“後天呢？”
“也來。”
“大後天呢？”
“你有完沒完？”
哈維笑了：“我就是想讓你知道，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林睿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謝了。”
十一月的第一場聯賽，皇馬U16對陣比利亞雷亞爾。林睿首發出場。第一次觸球，他停住，傳出去。第二次，還是停住，傳出去。第三次，對方前鋒衝上來逼搶，他沒有躲，用身體護住球，扛了一下，然後傳出去。
沒倒。膝蓋沒疼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跑。第20分鐘，他在中場拿球，對方後腰衝上來剷球。林睿沒有跳，他把球挑起來，自己跳過去，落地，傳球。一腳首塞，穿過防線，前鋒單刀，推射，球進了。全場歡呼。林睿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的右膝。不疼。一點都不疼。
第55分鐘，他在禁區前沿拿球，對方中衛衝上來。林睿左腳一扣，右腳一撥，變向過人——膝蓋沒有軟。他起腳射門，球進了。2比0。他轉身跑向角旗區，滑跪慶祝。膝蓋磨在地上，有點疼，但他不在乎。
哈維衝過來，一把抱住他：“你回來了！”
“嗯。回來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系統面板閃了一下——【心理障礙：傷後恐懼症——己克服。身體屬性恢復中：力量35→36，爆發力34→35。】掉了的分數，又回來了。
十二月的第一天，馬丁內斯在訓練結束後把林睿叫到辦公室。“冬訓營，你去不去？”
“什麼冬訓營？”
“一線隊在迪拜的冬訓。齊達內點名要你。”林睿愣住了。“我？”
“對。你。”
林睿坐在椅子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齊達內。皇馬主教練。他記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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