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的秋天，馬德里下了一場大雨。
訓練場的草皮被雨水泡得發軟，球在上面滾得很慢。馬丁內斯取消了室外訓練，改在室內健身房。林睿不喜歡室內訓練。跑步機沒有風，啞鈴沒有對手，空氣裡只有汗味和金屬味。
“你就不能歇一天？”哈維在旁邊做臥推，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。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有人比我強。”
哈維搖了搖頭，沒再說話。他己經習慣了。林睿不會歇。昨天不會，今天不會，明天也不會。
九月的最後一週，皇馬U16踢了一場聯賽。對手是皇家貝蒂斯，不算強隊。林睿首發出場，踢了60分鐘，送出兩次助攻。馬丁內斯把他換下場的時候，他的右膝有點不舒服。不是疼，是酸。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磨。
“怎麼了？”馬丁內斯問。
“沒事。有點酸。”
“下去冰敷。”
林睿坐在替補席上，把冰袋綁在膝蓋上。冰得他首哆嗦，但他沒吭聲。比賽結束，皇馬3比0贏了。回更衣室的路上，他的膝蓋又開始酸了。不是那種運動後的正常痠痛，是更深層的、更持久的那種。
他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第二天訓練，酸變成了疼。不是劇痛，是隱隱的、持續的、像針扎一樣的疼。他跑起來的時候，右腿不敢發力，姿勢有點歪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哈維看著他，“你瘸了。”
“沒瘸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右腿不敢踩。”
林睿沒說話。他試著加速，膝蓋又疼了一下。他停下來，彎著腰，手撐在膝蓋上。哈維跑過來：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膝蓋。”
“我找教練。”
“別找。”林睿拉住他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走進醫務室的時候，隊醫正在看報紙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膝蓋疼。”
隊醫讓他坐在床上，按了按他的膝蓋。“這裡疼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裡呢？”
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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