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訓練取消了。李鐵在早餐桌上說的，“調整狀態，下午再練。”說完看了林睿一眼，意思是給他倒時差。
林睿倒是不困。在曼聯待了這麼久，上午補覺下午訓練是常態，八個小時時差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武磊在旁邊打了個哈欠，咖啡喝了一口就放下了，說太甜。韋世豪端著盤子坐過來，盤子裡堆著炒飯、煎蛋、兩根香腸、一杯橙汁。他看了林睿一眼，又看了看武磊。
“你們倆昨晚幹嘛了？一個不困，一個困成這樣。”
“我正常作息。”武磊說。
“我也是正常作息。”林睿說。
韋世豪笑了一聲，低頭扒飯。他吃飯很快，炒飯三分鐘就沒了。吃完把盤子推到一邊，擦了擦嘴。“下午訓練，你踢前腰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“那你多給我傳幾個。我跑身後，你傳身前。”
“你跑得到我就傳得到。”
韋世豪盯著林睿看了兩秒，嘴角一咧。“行。那我跑快點。”
吃完早飯，林睿正準備回房間，劉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朝他招了招手。“林睿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林睿走過去。劉凱壓低聲音：“上次跟你說的，有人想見你。今天中午，車在門口等。你一個人去。”
“誰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不是壞事。”
林睿看了他一眼。劉凱的表情不像在賣關子，是真的不能說，或者不敢說。林睿點了點頭。
十一點半，一輛黑色轎車準時停在基地門口。還是上次那個司機，戴著白手套，沒說話，只做了個請上車的手勢。林睿坐進去，車子駛出基地，朝市區方向開。北京的冬天灰濛濛的，路邊的楊樹光禿禿的，枝丫像手指一樣伸向天空。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，在一棟老式辦公樓前停下來。樓不高，外牆刷著白色塗料，有些地方脫落了，露出裡面的水泥。門口沒有牌子，只有一個門牌號。
司機把他領到三樓，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，敲了兩下，推開門，側身讓他進去。
房間裡坐著一個人。六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面前放著一杯茶。看到林睿進來，他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林睿。久仰。”
林睿握了握他的手。掌心很乾，有點涼。那人示意他坐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。茶是綠的，葉子沉在杯底，水面上浮著一層細小的泡沫。
“你在曼聯踢得很好。我每場都看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林睿搖頭。
“你不用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我是支援你的人。你在國家隊好好踢，外面的事，有人幫你處理。”
林睿沒說話。那人端起茶杯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“有人想讓你回來踢球。國內的俱樂部。他們覺得你從歐洲回來，能帶動球市。”
“我不會回來。至少在世界盃之前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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