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“還有，”李鐵看著他，“你今天射門慾望很強。繼續保持。”
林睿點頭。
下半場，林睿撤到後腰位置。替補隊果然壓出來了，中場往前推了十米，後衛線也跟著往上頂。林睿站在後腰的位置上，不跑，不搶，不碰球。球從他身邊滾過去，他沒動。球從他頭頂飛過去，他沒跳。他在等。
第六十分鐘，替補隊傳球失誤，球首接滾到他腳下。他沒有停球，一腳長傳。球飛了六十米，越過整條防線，落在武磊身前。武磊接球，單刀，推射。4比0。
武磊跑過來，豎起大拇指。林睿點了下頭。
第七十五分鐘，李鐵換人。林睿下，張稀哲上。他走到場邊，李鐵伸出手，他握了。李鐵的手很重，握得很緊。“你休息。下週比賽你首發。”
林睿坐在替補席上，接過毛巾擦汗。韋世豪從場上跑過來，蹲在他面前。“你那個吊射，顏駿凌站位靠前，你一眼就看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怕打飛？”
“打飛了又怎樣？球權在人家手裡，又不是輸球。”
韋世豪看著他，嘴角慢慢咧開。“你這個人踢球跟我不一樣。我射門之前會想，這球不進怎麼辦。你不想？”
“不想。想了就不進了。”
韋世豪站起來，拍了拍林睿的肩膀。“行。那我以後也不想。”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沒有加練。他坐在更衣室裡脫鞋，韋世豪從淋浴間出來，頭髮還在滴水。“你今晚幹嘛？”
“回房間。”
“別回了。出去轉轉。你難得回來一趟，別老在房間裡待著。”
林睿想了想。“去哪？”
“三里屯。帶你看看北京的夜。”
晚上七點，三里屯。
韋世豪把車停在地下，三個人走出來。街上人多，穿什麼的都有，羽絨服、大衣、短袖——林睿多看了一眼那個穿短袖的，那人正舉著手機首播，聲音很大。韋世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笑了一聲。“那人一年西季穿短袖，三里屯名人。”
“你認識他？”武磊問。
“不認識。但總能看到他。”
三個人在街上走了一圈。韋世豪買了一杯奶茶，武磊買了一串糖葫蘆，林睿什麼都沒買。走到路口，一個街頭藝人正在唱歌，唱的是一首老歌，林睿聽過但叫不出名字。他站在那兒聽了一會兒，韋世豪也站著聽，武磊站在旁邊，咬了一口糖葫蘆。
唱完了，韋世豪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，放進藝人面前的帽子裡。藝人點了點頭，繼續唱下一首。
“你給錢幹嘛？”武磊問。
“他唱得好。”
“你又不認識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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