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睿沒理他。
吃到一半，門口又進來一個人。這次是個中年女人，穿著服務員的制服，端著托盤，徑首走向他們這桌。她把托盤放下，上面是一瓶紅酒，沒開過的。林睿看了博格巴一眼，博格巴搖頭，表示不是他點的。
“這是旁邊那桌先生送的。”服務員指了指餐廳角落的一張桌子。林睿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獨自坐在那裡，面前放著一杯水，沒有菜。他穿著深色的夾克，看起來很普通，但氣質不像一般人。老人看到林睿在看他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博格巴先認出來了。“那是弗格森。”
林睿愣了一下。弗格森？曼聯的弗格森？他再看了一眼，老人己經低下頭，正在喝水。
“他為什麼送我們酒？”
“不是送我們。是送你。”博格巴把酒瓶轉過來，標籤上貼著一張紙條，寫著“To Lin”。博格巴把紙條撕下來，遞給林睿。
林睿接過來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Wele to Maer. Keep going.”
他看了很久，把紙條折起來，塞進口袋裡。博格巴叫服務員開了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給林睿也倒了一點。
“你不喝？”
“我開車。”
“喝一點。弗格森送的酒，你不喝？”
林睿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紅酒澀，有點苦，嚥下去之後嘴裡有一股果香。他不常喝酒，喝不出好壞，但杯子裡的酒在燈光下是深紅色的，像老特拉福德的座椅。
“你知道弗格森為什麼送你酒嗎？”博格巴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他看過你踢球。他看過你在皇馬的比賽，看過你在曼聯的比賽，可能還看過你在國家隊的比賽。他看到了你，所以他送你酒。”
林睿看著角落裡的弗格森。老人己經吃完了，正在穿外套。他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經過他們這桌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看著林睿。
“好好踢。”他說。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然後他走了。
林睿坐在那裡，手裡的酒杯還沒放下。博格巴端起自己的杯子，跟他碰了一下。“被看到了。”
林睿喝完了杯裡的酒。
吃完飯，兩個人走出餐廳。曼徹斯特的夜晚冷，風從東邊吹過來，帶著溼氣。博格巴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縮了縮脖子。
“你開車了嗎？”林睿問。
“開了。你呢？”
“也開了。”
“那各回各家。明天訓練見。”
博格巴轉身要走，林睿叫住他。“保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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