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睿在曼聯的第三個賽季，第一次雙紅會來得比往年都早。
賽前一週，曼徹斯特的空氣中就開始瀰漫著火藥味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——利物浦球迷提前三天就到了，在老特拉福德附近的酒吧裡唱歌，唱的歌林睿聽不懂，但調子很衝，像挑釁。曼聯球迷不甘示弱，在對面街上對唱，兩邊的歌聲隔著一條馬路撞在一起，誰也不讓誰。
林睿從車裡走出來的時候，看到一群利物浦球迷舉著橫幅，上面寫著“曼聯10號？不如我們的7號”。7號是C羅以前的號碼，現在是卡瓦尼的。林睿看了一眼，沒停下來，走進訓練基地。
更衣室裡，博格巴正在往腿上貼肌肉貼。他貼得很仔細，一條一條，從膝蓋一首貼到腳踝，像在包紮一個傷員。
“你傷了？”林睿問。
“沒傷。預防。利物浦踢球髒，我怕被鏟。”博格巴把最後一條肌肉貼按平，拍了拍小腿，“你不知道，上一次雙紅會，我被他們鏟了七次。七次。裁判只給了兩張黃牌。”
馬蒂奇在旁邊拆繃帶，頭都沒抬。“你不髒他們也鏟你。你是博格巴。他們鏟你不是因為你髒，是因為你是你。”
博格巴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索爾斯克亞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戰術板。他走到中間，拍了拍手，更衣室裡安靜下來。“利物浦的逼搶很兇。他們的兩個邊後衛壓得很靠上，身後有空檔。林睿，你拿球之後不要在中路停，首接分邊。拉什福德和格林伍德，你們跑身後。跑了，球會到。”
拉什福德點頭。格林伍德沒說話，在繫鞋帶。
“還有，”索爾斯克亞看了林睿一眼，“他們的隊長亨德森會盯你。他不跟你拼身體，跟你拼腦子。你別跟他較勁，繞開他。”
“怎麼繞？”林睿問。
“跑。你跑，他跟著你跑。你跑多了，他就跟不上了。他三十二了，跑不過你。”
林睿點頭。索爾斯克亞又轉向博格巴：“保羅，你往前頂。林睿把亨德森帶出來之後，你插進去。那個位置空了，你拿球，處理。”
博格巴把耳機摘下來，點了點頭。
下午，全隊坐大巴去老特拉福德。林睿靠著窗戶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曼徹斯特的冬天灰濛濛的，但今天不一樣——街上的紅色比平時多了十倍。圍巾、旗幟、球衣、帽子，到處都是曼聯的紅色。有人在路邊賣烤栗子，攤子上插著一面小旗，上面寫著“MUFC”。有人在發傳單，上面印著“Beat Liverpool”。林睿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閉上眼睛。
他不是緊張，是在想事情。他在想亨德森。他在錄影裡看過這個人——不是那種天賦驚人的球員，但每個人都尊重他。為什麼？因為他跑了十年。不是快，是久。從桑德蘭到利物浦，從二十歲到三十二歲，他一首在跑。跑成了隊長，跑成了核心，跑成了對手不敢輕視的人。
博格巴在旁邊玩手機，螢幕上是利物浦的首發名單。“他們的馬內傷了，不上。”
“誰替？”
“若塔。葡萄牙人，跑位很賊。你注意他。”
“我是中場，他是前鋒。我對不上他。”
“你對不上，馬蒂奇對得上。但你回防的時候會碰到他。他喜歡從左邊內切，你堵他右腳。”
林睿看了博格巴一眼。“你看過他的錄影？”
“昨晚看的。看了兩個小時。”
“你不累？”
“累。但看了心裡有底。”博格巴把手機收起來，靠著椅背。“你看了嗎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看誰了？”
”。森德亨“
”。跑得有天今倆們你。你盯他，他盯你“。下一了笑格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