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聶風和獨孤夢兩人長途跋涉多日,終於在一個晴好的午後,抵達了獨孤夢所說的目的地。
這一路走來,聶風逐漸發現一件事。
獨孤夢這個人,話不算少,但話題的指向極其集中。無論聊什麼,聊著聊著,最後都會拐到同一個人身上去。
比如路過一家鐵匠鋪,她會說:“這鐵匠打的劍不行,斷大哥的火麟劍可比這厲害多了。”
比如在客棧吃飯,她會說:“這菜太鹹了,斷大哥肯定不愛吃。”
比如趕路的時候看見一匹好馬,她會說:“這馬不錯,不過斷大哥的馬更好。”
聶風起初還會接兩句,後來就學會了——笑笑,點頭,不說話。
因為他發現,獨孤夢說這些話的時候,根本不需要別人回應。她說完了,自己就會安靜一陣子,過一會兒,又會找到新的由頭,再提一次。
她自己大概沒意識到這一點。
但聶風看得很清楚——每次提到“斷大哥”三個字的時候,獨孤夢的語氣會變,眼神會變,連走路的步子都會輕快幾分。
那種變化是藏不住的,就像春天的草從石縫裡往外冒,攔都攔不住。
他沒有戳破,只是內心暗笑,由著她去。大哥的事,大哥會自己處理。
很快,獨孤夢勒住馬,抬起下巴,朝前方一指:“聶風,到啦!”
聶風翻身下馬,西下張望了一圈。
眼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谷。兩側是陡峭的山壁,長滿了雜草和枯藤,中間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遠方,彎彎曲曲地消失在山後面。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房子,沒有人煙,連個像樣的岔路口都找不到。
他又抬頭往山頂上看了看,像是在找房子。
“獨孤姑娘,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怎麼就到了?”他撓了撓頭,“難不成,你師父他們住在山上?”
獨孤夢看著他東張西望的樣子,這一路上憋著的那股不忿,總算消了幾分。
她鼻子一哼,下巴揚得更高了:“哼,就知道你發現不了。要是斷大哥來,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!”
又來了。聶風在心裡笑了一下,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走吧!”獨孤夢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材質古樸,上面刻著幾道奇特的紋路,“跟緊我,別走丟了。”
她拽了一下聶風的袖子,首接朝偏離道路的一個角落走去。
那個角落看起來就是一面普通的山壁——灰褐色的岩石,上面爬滿了枯藤,和周圍的山壁沒有任何區別。聶風剛想說“這是牆啊”,獨孤夢己經拽著他走了進去。
接下來的過程很奇妙。
獨孤夢拉著他在看似實心的山壁之間左拐右拐,腳下的路忽明忽暗,空氣中的溫度和溼度都在變化。
聶風感覺自己像是在一條看不見的通道里穿行,明明眼前是石壁,可腳下卻踩得到路,耳邊偶爾還能聽到風聲從某個縫隙裡擠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