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走了十幾步,眼前豁然開朗。
聶風站在入口處,愣住了。
西面環山,中間是一片開闊的平地。溪水從山間蜿蜒而下,匯成一條小河,河邊種著幾排桃樹,枝葉繁茂,綠意盎然。
遠處有幾間木屋,炊煙裊裊地升上去,在半空中散成一縷薄霧。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,夾雜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雞鳴犬吠,偶爾傳來幾聲,懶洋洋的。
“獨孤姑娘,你師父真乃高人!”聶風由衷讚歎,“居然能設計出如此巧妙的陣法,在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,真是厲害!”
獨孤夢聽得心裡得意,鬆開了他的袖子,笑著說:“這都不算什麼啦。這陣法是豬叔叔佈置的,豬叔叔和我師父那可是結拜兄弟呢,就像你和斷大哥一樣!”
說到“斷大哥”三個字的時候,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揚了起來,眼睛也跟著亮了幾分。聶風注意到了,沒有說什麼,只是朗聲一笑:
“原來如此。這等前輩,若有機會,一定要見識一下。”
話音剛落,遠方傳來一陣笑聲。
那笑聲極其洪亮,滾滾如雷,從山谷這頭一首滾到那頭。樹上的鳥被驚得撲稜稜飛了起來,連河邊喝水的一隻黃狗都嚇得躥進了草叢。
“是獨孤侄女回來啦!這次怎麼出去這麼久?”
只見遠處的小路上,一個碩大的身影正飛奔而來。
來人正是第三豬皇。
他體型圓滾滾的,肚子大得像揣了一口鍋,跑起來整個人一顛一顛的,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。身穿一身寬大的粗布衣裳,衣襟敞著,露出裡面圓鼓鼓的肚皮,衣角上還沾著幾粒飯粒,顯然剛放下碗筷就跑出來了。一張圓臉笑得眯成了一條縫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喜慶勁兒。
可聶風的眼睛微微一縮。
他注意到豬皇的腳步看似笨拙,實則每一步都踩在了極其精準的位置上,步幅一致,落點穩當,身形雖胖,重心卻穩得出奇。這種輕功底子,絕不在尋常高手之下。
獨孤夢大喜,迎上去喊了一聲:“豬叔叔!”
豬皇一把將她拎起來,在空中轉了一圈,笑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:“好侄女!想死叔叔了!這次出去這麼久,是不是在外面玩瘋了?”
獨孤夢被他轉得頭暈,拍著他的胳膊喊:“放我下來!放我下來!這次出去發生了好多事,所以耽擱了!”
豬皇把她放下來,上下打量了一番,點了點頭:“嗯,沒瘦,不錯。”
獨孤夢雙手叉腰:“我當然沒瘦啦,倒是你,一點都沒瘦哦!”
豬皇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,爽朗大笑:“瘦了就不是本豬皇了!”
笑完,他的目光越過獨孤夢的肩頭,落在了後面站著的聶風身上。他眯起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帶上了幾分促狹:
“話說,這個小白臉是誰?是你的相好嗎?這麼快就帶來了,這是要成親啦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故意拔得很高,像是生怕兩人聽不見。
獨孤夢當即氣笑了,臉一下子紅了,伸手就去拍豬皇的胳膊:“豬叔叔!你在說什麼啊!他才不是呢!他是聶風,是北飲狂刀聶人王的兒子!這次來,是有要事的!”
她拍得很用力,可拍在豬皇那一身肥肉上,跟拍在棉花上似的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