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，都是秦霜這段時間精心篩選出來的。
他們有一個共同點——都有實力，但在雄霸時代沒有門路，一首被壓在香主或者弟子的位置上，上升通道堵死了，鬱郁不得志。
而秦霜接手天下會後，花了大量時間摸排，把這些被埋沒的人一個個挖出來，破格提拔。
白玫瑰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。
這樣一來，加上他原有的心腹，便構成了現在天下會的骨架——以他為首，老人加新血把控三大堂口，運轉良好，甚至比雄霸在時更加穩固。
他走到蕭峰身邊，趁著旁人聊得熱鬧，壓低聲音：“大哥，晚上我安排了接風宴席。不如讓這些人一同參加，也好讓大哥正式入主天下會做個鋪墊。”
蕭峰聽到“入主天下會”西個字，眉頭微微一皺：“二弟，不是說你做天下會的幫主嗎？怎麼又提入主的事？”
秦霜搖了搖頭：“此事晚間我再和大哥細說。晚上的接風宴，我來安排便是。”
蕭峰看了他一眼，見他神色認真，便沒有追問，點頭應下。
應下之後，他沉默了一瞬，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對了，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些雜役弟子，現在怎麼樣了？我記得有個叫石頭的……”
天下會後院，雜役弟子的住處。
一間低矮的通鋪房，光線昏暗，窗戶小得只能透進一條光。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和潮氣，牆角的被褥疊得歪歪扭扭，地上散落著幾雙磨破了底的布鞋。
幾個雜役弟子坐在通鋪上。有的在補衣服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；有的靠著牆啃乾糧，嚼得有氣無力；有的什麼都不幹，就那麼發呆，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面的牆壁。
和前院那些骨幹弟子的精氣神比起來，這些人灰撲撲的，像是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物件。
一個人湊到石頭旁邊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：“哎石頭，你聽說了嗎？那個斷浪又來天下會了！”
另一個人接話，語氣裡酸溜溜的：“可不！我不光聽說了，我還親眼看見了。那神氣勁兒，前呼後擁的，秦副幫主親自在山門口迎接，還有幽若大小姐也回來了呢！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不過啊，兩年不到，人家斷浪從雜役弟子一飛沖天了，咱們還在這坑裡蹲著呢。真是人比人，氣死人。”
第一個人又說：“是呢。對了石頭，你當時對斷浪還算不錯，他咋沒回來看看你呢？說不定啊，人家早把咱們給忘了。大人物嘛，哪還記得咱們這些小嘍囉。”
石頭靠著牆，手裡攥著一塊啃了一半的乾糧。
聽到這話，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要說以前的斷浪，可能還真不好說。”他開口了，語氣不快不慢，“但我覺得，從堂主選拔賽開始，這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你看他這兩年乾的事——戰獨孤一方，戰劍聖，戰幫主——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？能幹出這些事的人，不至於忘了咱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可能就是……太忙了吧。”
說完這話，他自己也有些洩氣。道理是這個道理，可心裡的感受是另一回事。
當年斷浪參加堂主選拔賽的時候，他們這些雜役弟子全都在底下看著，心裡憋著一股勁——斷浪要是選上了，說不定能帶一帶他們，讓他們也有個出頭的機會。
可後來斷浪被逐出天下會，什麼都沒有下文。
他們還是雜役弟子，還是幹著最苦最累的活，還是沒有人在意。
石頭低下頭，把剩下的半塊乾糧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沒什麼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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