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廊裡幾個弟子正抬著箱子路過,聽到這句,紛紛側目,又趕緊裝作沒聽見,加快腳步。
秦霜看著幽若的背影,無奈吐了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罐子,嘆道:“這丫頭,總算肯動起來了。”
他把罐子提到案旁,開啟蓋子。
一股醬香冒出來,聞著倒像那麼回事。罐子裡牛肉切得厚,顏色也深,浸在醬汁裡,看起來很認真。
秦霜夾起一片,咬了一口。
剛入口,他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嚼了兩下,越嚼越費勁,像在咬一塊皮革。
他停住,低頭看了看那片牛肉,喃喃道:“這肉……熟了嗎?”
另一邊。蕭峰跟著體內星圖的牽引,越走越偏,山道越來越窄。
白眉昋落後半步,跟著他穿過幾段被藤蔓封死的岔路。當走到一處亂石堆前,他停下開口道:
“斷城主,前面是一片禁地。”
蕭峰眉頭輕皺,反問道:“這裡還有天下會的禁地?”
白眉昋語氣不變解釋道:“我也是到這裡才想起來。是幫主封的,具體原因也沒說。在外門弟子中口口相傳說裡面風水不好,進去會頭暈。我進去過一次,確實頭暈。”
“頭暈?”
蕭峰撥開一根攔路的藤蔓,眼神看向遠方,手掌輕輕一握,說道:“應該是氣壓低,地下有東西堵住了。”
說完,蕭峰大步走了進去。
白眉昋愣了一下,然後趕忙跟了上去。
穿過那片藤蔓,豁然開朗。
一片圓形的空地,周圍樹木茂盛,綠意盎然,但這塊地上,寸草不生。黑色的泥土布滿細密的裂紋,乾燥得像燒過的灰,踩上去沒有半分彈性,只有一股久旱未雨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。
空地正中,一棵枯樹。
樹幹粗得駭人,合抱起來至少要七八個人。樹皮漆黑龜裂,觸目驚心,枝條斷的斷、折的折,有幾根垂掛著沒有完全落地,懸在半空,像是被人折斷後又捨不得扔,就這麼吊著。
白眉昋環視一圈,摸了摸自己的腦袋,低聲說:“之前頭暈的地點,好像就在這附近,不過現在似乎減弱了許多。這棵大樹好像死了很久。”
蕭峰沒有回答,走到樹根旁,蹲下來,把掌心貼在樹皮上。
大日熔爐真氣輕輕向裡探。
他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氣息,像一根快要斷的絲線,還在顫,但只要風再大一點,就徹底沒了。
他盯著樹幹看了一會兒,站起來,繞著樹走,掌心始終保持著和樹根的接觸,腳下同時感知土壤的變化。
走到第三圈,他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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