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這次主動進攻。
他身形急速轉了半圈，帶動周身氣流形成一股短促的旋力，腿法輕盈卻帶著碾壓的氣勢，專朝著聶風傲寒六訣刀法和風神腿法之間的銜接間隙踩進去——那個瞬間，聶風左手無刀，右手持刀但刀勢偏了，腰腹中段是空的。
腳跟帶著那股旋力，穩穩踩實了那個空檔。
聶風被衝著腰腹推退了兩步，右腳把青磚踩出一道裂縫，才算穩住，臉色微動。
他能感覺到，對方不僅招式精妙，而且是在同時對付兩套完全不同的體系：刀法和腿法各自找到了破法，還把兩套功夫銜接的節點也堵死了。
這不是單純的“找空檔”，這是把他整套打法的結構都看透了，然後按著結構，拆掉了最關鍵的幾根柱子。
第五招，灰衣人沒有繼續拆，而是改了方向。
他走近了兩步，不是進攻，右手五指張開，朝著聶風胸口五處氣脈匯聚點分別虛點了一下，掌指不接觸，只是把氣勁沿著他的外氣機走了一圈，隨即合掌往前一推——
“【玄武神掌——運掌乾坤】！”
這一掌推出來的，不是力道，是一個封字訣。
掌心的氣勁順著剛才那一圈走過的路線，同時按住了聶風身上五處氣脈節點，不傷經脈，不破真氣，只是把這五個點同時卡死，讓整套內力流轉驟然阻滯，進不了手，發不到腿。
聶風低頭，感受著體內五處氣脈的封鎖，那種精準的阻滯讓他背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但就在這絕境之中，聶風體內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忽然自動流轉起來。
【冰心訣】。
這門用來壓制瘋血的心法，在此刻竟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。清冷的心訣寒意順著經脈蔓延，在接觸到文隆封鎖氣機的瞬間，竟產生了一種奇異的“凍結”——以凍結對封鎖，在氣機內部形成了一道微小的屏障。
灰衣人正要開口點評，忽然感覺指尖傳來一股反震之力。
聶風的眼神瞬間清亮如雪，藉著【冰心訣】護體的一瞬空隙，他腰腹猛然發力，整個人如一張繃緊的弓弦，強行掙脫了灰衣人的氣機壓制！
“喝！”
雪飲刀隨聲而起，刀鋒橫掃，逼得文隆不得不鬆開手指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距離。
聶風踉蹌站穩，大口喘氣，臉色蒼白，但手中刀依舊橫在胸前，刀尖穩穩指著文隆，沒有絲毫顫抖。
文隆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指，再看了看並未倒下的聶風，語氣裡的平靜終於被打破：
“沒想到你竟能封住我的玄武封印？”
灰衣人退後一步，收了勢，從容地把手放回身側，把目光平靜地落在聶風身上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雪飲刀刀身上的冰藍色冷芒還在慢慢散逸，廊道角落的碎冰還沒化完，青磚縫裡的冰晶在夜色裡細細地閃。
灰衣人開口，聲音不高，語氣裡沒有評判，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：
“而且你的刀法有入骨之寒，腿法有無影之速，兩者並用，是這個年紀裡難得的境界。”
聶風哼了一聲，把體內那股阻滯慢慢逼開，右手重新攥緊了雪飲刀，正要再上——
院外，一句聲音沉穩地穿牆傳了進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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