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側身讓開，那道金色虛影從他身側掠過，院牆上被掌風掃過的青苔簌簌落了一層。
他落腳，第三招首壓上來，這次不找肋，找節點：
“【玄武神掌——首搗關山】！”
這一掌沒有聲勢，沒有光芒，掌面平平地往前送，但落點是蕭峰右肩與丹田之間的那條氣脈主線，專打氣機剛剛發完，還沒來得及回收的那個空檔。
這需要把時機算準到分毫，來得太早，對方真氣有餘力格擋；來得太晚，氣機己經回收，空檔關上了，就這一線之間。
蕭峰的【木屬性感知】在這一瞬間鎖住了那張網的第三條線，從灰衣人左肩出發，往蕭峰右肋收，節點就在兩者之間的虛空中，就在那裡。
瞬間，他的【水屬性感知】順著那條線的走向往裡滲，細如髮絲，順著那條線最細的縫隙貼進去，輕輕一撥——
節點消散。
灰衣人這一掌的氣機在推出一半的時候，從內部被幹擾，氣機亂了半拍，掌勢偏了三分，沒能壓實。
就在掌勢偏散的瞬間，蕭峰沉腰跟進，降龍十八掌的氣勢從體內往上湧：
“【震驚百里】！”
一掌正面壓出去，降龍之氣隨著掌勢翻湧，金色虛影再次亮起，這一次比剛才更實，龍形輪廓在掌心清晰可見，隨掌勢轟出，掌風帶著龍氣正面推進，聲勢浩大，如洪流碾來。
灰衣人橫臂格擋，雙臂交叉，把那道洪流硬生生擋住，整個人被推著往後滑了一步，腳下拖出兩道淺印，站穩，手臂發麻，把氣機重新收攏。
他把剛才三招的經過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胸口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——對方第一招正面頂住了他的拳傾天下，第二招以掌裹指反打了一招，第三招沒有格擋他的掌，而是從節點裡把氣機撥散了。
這不是一個只會硬打的人。
他沉默了一拍，把目光落在蕭峰身上：
“有意思。”
他沒有停，第西招重新佈局，把網的結構全部重排——節點換了位置，走向換了角度，連內在的規律都做了變化，像是把一局棋的所有棋子重新擺過。
蕭峰的【木屬性感知】重新開始探索，更慢，但還是找到了——第西招接住，蕭峰反手一擊，掌心金色龍形一閃，逼得灰衣人後撤半步重新蓄勢；第五招找到新的薄弱線，水屬性滲透再次貼進去——
又散。
灰衣人連續兩次沒能完成佈局，收了勢，把兩次被幹擾的氣機都在體內過了一遍，目光在蕭峰身上停了片刻，眼神里頭一次出現了真實的凝重，那是武學宗師面對真正難題時才會有的神情，沉著，肅穆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認真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氣機全部收回，重新鋪開。
這次不再佈網，不再找空檔，是把數種武技的力道聚合，把進招的全部勢能正面推來：
“【十方無敵——進招】！”
拳、掌、腿、指、爪——五種徒手武技同時發力，五道氣機從五個方向同時壓進來，每一道單獨拿出來都不是全力，但五道疊在一起，把正面、側面、下盤同時封死，無論往哪個方向讓，都有一道氣機在等著。
院中的空氣驟然沉重起來，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把整個院子的重量加了一倍，壓在每個人的呼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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