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拍,把後面的話說清楚:
“但這件事,和今晚勝沒勝過你,沒有關係。”
文隆往他看了一眼,微微一怔,神情裡有些不解。
蕭峰看著他,語氣不急,但字字鏗鏘:
“天下會無雙城結盟,守山海關,通報東瀛的訊息——這些事我們早就在做,不是因為有人來問過我們,也不是因為打贏打輸才有了資格。這件事本身是對的,所以我們去做,就這麼簡單。”
他停了一下:
“你今晚來不來,這條路我們都會走下去。”
文隆沒有立刻開口,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蕭峰接著道:
“至於報備——這件事對天下會的實際運作沒有任何影響,既然如此,給皇室一個臺階,沒有什麼不可以。名義是名義,事情是事情,兩樣可以分開。”
“不過有一句話,在下必須先說清楚——無論最後怎麼定,在下這邊的出發點只有一個:百姓安穩,中原太平。只要皇室也是這個出發點,兩邊沒有什麼說不攏的。”
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夜風拂過廊道,把燈籠的影子帶得輕輕一晃,隨即穩住了。
文隆神色複雜,把蕭峰說的這幾句話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,一瞬間,有什麼東西松動了——
他來這裡之前,做了兩手準備:若這幾個人實力不夠,就施壓,收為己用,為皇室拉攏一批人才。若實力夠,就談條件,以武力換來對方的妥協,用對方想要的東西換皇室要的名分。
他以為今晚談成,是因為蕭峰認可了他的武力,所以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。
但蕭峰說的不是這個意思。
他說的是——這件事本身是對的,打沒打贏,不影響他去做這件事。
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。
文隆在皇室裡見過太多人,爭名的,爭位的,用實力換籌碼的,用籌碼換名義的,他見慣了這些來來往往的算計。
可他從沒有遇見過一個人像蕭峰這樣——不是在為自己的資格辯護,甚至壓根沒有把資格當成一件需要辯護的事,做這件事,是因為這件事該做,僅此而己。
他本人雖武學天賦極強,卻對俗務向來不在意,只想在萬竹林裡清靜修行,若非江湖動亂,他輕易不會出場。
眼下他看得清楚——蕭峰三人,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,無意禍亂江湖,也無意掌控武林,至少眼下是這樣,這讓他竟然下意識地放心了不少。
於是文隆開口,語氣比來時收了幾分沉肅,多了一絲真實的輕鬆: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朝蕭峰三人拱了拱手,神情裡有些東西松開了:
“幾位胸懷大義,實力也配得上這份大義——若是中原武林能因此少些動亂,少些紛爭,是件好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,隨即補了最後一句:
”。明稟實如尊至向會下在,去回番此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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