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晨經脈被封，他只感到一股冰涼的真氣從頭頂灌入，順著經脈往下鑽，首奔心臟。那東西像一條活的蛇，在他體內遊走、纏繞、紮根。
他拼命抵抗，試圖將那股異物逼出去。但一來他內力被封，二來那東西太滑了，根本封不住。
絕心收手，後退兩步，隨後將一個小瓷瓶放在了劍晨面前的地上。
“劍晨，剛剛這招叫舍心印。不會要你的命，但會讓你每隔一炷香疼一次。一次比一次厲害。你若是不信，一會兒就可以體驗到。”
他看著劍晨掙扎的樣子，語氣平淡：
“先說好，解藥在瓶子裡。你隨時可以吃。”
劍晨咬牙，怒視著眼前的兩人，但他說不出話來。
一炷香後，第一波來了。
劍晨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有人伸手進了胸腔，攥住那顆跳動的心臟，擰了一下。
他悶哼一聲，上半身彎了下去，雙手撐著地面。額頭上瞬間湧出一層冷汗，脊背弓起來，渾身都在抖。
痛了十幾息，然後痛感退了。像退潮一樣，一點一點消散。
劍晨大口喘氣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靠在枯樹上抱著胳膊等著的絕心。
“就這……就這點手段？”
絕心笑了。
“別急。這只是打個招呼。”
劍晨沒有去拿那個瓷瓶。
他盤腿坐在地上，調息運功。他試圖用殘存的內力緩解這份痛楚。
他不斷告訴自己——我能撐住，我是無名的弟子，我不會輸給一顆毒藥。只要撐到天亮，回去找師父，師父一定有辦法。
他數著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百下。
五百下……
很快，第二波來了。
沒有任何徵兆，心臟依舊像是被人一把攥住，然後——往外拽，像是有人要把他的心臟從胸腔裡活生生拉出來。
劍晨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，又摔了回去。
他的嘴張開了，但發出來的不是喊叫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嘶鳴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發出了這種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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