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樹下的人沒有回答，他歪了歪頭，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然後才陰惻惻地開口：
“練了一整天，三百七十二劍。很用功。”
劍晨後背發涼。
他強壓住翻湧的警惕，冷聲道：
“你們跟蹤我？”
那人依舊自問自答：“可惜啊。你練了一天的劍，沒有英雄劍，你的莫名劍訣怎麼都差一層。你自己也知道的，對吧？”
劍晨沒有再說話。
他知道繼續對話下去只會被這人牽著走。他調息運功，將莫名劍訣的內力灌入劍身，一步踏出——
出劍！
“莫名劍訣——浩然一擊！”
劍光如白虹貫日，正氣凜然，首取那人面門。
這一劍，堂堂正正，光明磊落。無名教的劍，就是這樣——不陰不詭，不藏不掖，大道至簡。
那人沒有拔兵器。
他側身，讓了半步，劍尖從他耳畔劃過，差了不到一寸。
他的身法不快，但恰好在那個位置。就像他提前知道劍晨會刺向哪裡。
劍晨眉頭一皺，變招——第二劍緊跟而至，從下往上撩。
那人後仰，避開。
第三劍橫削。
那人矮身一縮，從劍鋒下方鑽了過去。
三劍落空。
劍晨心中一沉。
這人的閃避不是硬扛，似乎在“讀”。他在讀他的劍路——像是一個棋手，看穿了你下一步要落在哪裡。
“你的劍法很正。”那人在閃避間開口，語氣平常得像在評價一道菜，“招招都是正道路子。光明，磊落，沒有半分陰邪。無名教得真好。”
劍晨不搭腔，連出七劍。
七道劍光交織成網，封住了對方前後左右的退路。
但那人像水一樣，從劍光的縫隙裡流了過去。他的掌法也詭異——左手和右手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數，左手纏柔，右手陰冷，出手的節奏忽快忽慢，根本摸不清規律。
兩人交手二十餘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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