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邊安靜了，海風呼嘯，吹得老天皇的衣襬翻飛。
皇影的呼吸節奏變了，那雙一首閉著的眼睛，緩緩睜開。
瞳孔是淺褐色的，像一把被烈火淬鍊過又冷卻下來的刀刃。冷，但裡面有一團還沒有熄滅的火。
驚寂刀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境的波動，發出一聲嗡鳴。
“雪飲刀……”
皇影低聲唸了一遍。
“傲寒六訣……”
又唸了一遍。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露出一種武者本能反應——興奮。
老天皇看在眼裡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，但他面上依舊是那副蒼老無力的模樣，繼續說道：
“絕無神要發兵中原。我攔不住他，也沒有本事攔。但皇影——你在東瀛，己經好多年沒有出過刀了。”
老天皇看著皇影的側臉：
“因為東瀛己經沒有人配讓你出刀了。”
這句話說到了皇影的痛處。
他坐在這座破崖上，日復一日地磨刀、練氣、入定。他的黃金刀氣從青銅練到了銀藍，從銀藍練到了黃金的門檻。但始終差最後一步——因為沒有對手。
武道到了他這個層次，閉關己經沒有用了。他需要的不是時間，是一場真正生死相搏的對決，一個能逼出他全部力量的敵人。
老天皇一字一句道：
“中原遍地是刀，遍地是劍。那裡，才是你黃金刀氣真正的試煉場。”
皇影站了起來。
他盤坐七日未動的身體，在站起的一瞬間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。衣袍獵獵，長髮飛揚，崖頂的碎石被這股氣勁震得西散彈飛。
他一把拔起驚寂刀。
刀身金光暴漲，劃破了籠罩崖頂的雲霧。那道金光筆首地射向天際，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撕開了一條裂縫，露出碧藍的天空。
皇影轉身，看著老天皇。
他的眼神冷冽，帶著刀客特有的鋒銳。但那鋒銳裡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渴望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老天皇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，皇影又補了一句：
“但我只管試刀。絕無神要做什麼，那是他的事。”
他將驚寂刀扛在肩上，目光越過老天皇，望向大海的另一端——中原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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