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氣忍接過錦囊，指尖捏了捏那柔軟的布料，有些緊張地問道：
“宮主，凌雲窟乃是神獸火麒麟的地界。那頭畜生活了上千年，周身火焰能熔金斷鐵，我們貿然闖入……”
絕無神冷哼一聲，打斷了他：
“蠢貨！開啟！”
氣忍不敢遲疑，解開錦囊的繫帶。
一股灰白色的粉末從囊口傾出，落在他掌心。粉末極細，像研磨了千遍的骨灰，帶著淡淡的硫磺味，卻又夾雜著一種讓人後腦發麻的腥甜氣息。
“這叫‘麒麟息粉’。”
絕無神看著那撮粉末，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神色，像是回憶，又像是忌憚：
“到了凌雲窟之後，把這東西均勻地抹在鞋底、兵器和衣物上。不可有一絲遺漏，更不可殘留人味。這粉末能遮蔽那頭畜生的嗅覺和氣息感知。只要你們不主動發出聲響，它就察覺不到你們的存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：
“記住，不要驚動火麒麟。繞過它，首奔深處。”
三名氣忍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各自將這話刻進腦子裡。
絕無神又從懷中取出那捲黑色帛書，緩緩展開。
帛書泛黃，邊角己經卷曲起毛，看得出年份極久。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畫著一個龐大的圖騰，八條蛇身纏繞交錯，蛇首各朝一方，每一張蛇嘴都大張著，彷彿在無聲地吞噬什麼。圖騰周圍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詭異的符文，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氣。
“這是‘八岐血契陣’。”
絕無神的手指點在帛書上幾個用硃砂圈出的紅點上：
“龍脈結界的外圍，有數個氣眼。這些氣眼是龍脈呼吸吐納的關節。你們到了之後，找到這些氣眼，將陣法佈設其上。”
他收起帛書，目光落在三人臉上：
“你們帶去的那批死囚，每個氣眼用三條人命，以死囚之血啟用陣法。血契陣一旦運轉，便能從內部侵蝕龍脈根基，汙穢其氣運。時間一久，中原的天地靈氣便會紊亂，人心不穩，氣運崩塌。”
三名氣忍領命，將帛書和錦囊分別貼身收好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不多問一個字。
他們是絕無神手裡最鋒利的暗刃，不需要知道“為什麼”，只需要知道“怎麼做”。
絕無神看著三人的背影，緩緩坐回黑玉臺階之上。
手裡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帛書時的那股腥氣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紋，忽然沉默了。
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了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時候他還不叫絕無神，他叫絕之介一。
當時，他還是一介浪人，雖有幾分拳道天賦，卻算不上多了不起。有一次，他身受重傷，被仇家追殺得如喪家犬，無奈只得躲進東瀛深山裡，啃了三天的樹皮草根，最後更是？渾身是血地爬到一處斷崖邊上。
他曾經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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