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個黃昏。
明州城最高的城樓上。
絕無神負手而立，望著西北方向。
城樓下是一片廢墟。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哭喊，隔得遠了，聽上去像風聲。他從清晨踏上這座城樓，到現在沒有動過一步。
黑甲玄裳。身姿沉穩。面容冷峻。
城樓下方，一個鬼叉羅劈死了一名試圖反抗的中原武者。血濺得很高，朝絕無神的方向飛了過來。
血到他衣袍前兩寸，自動繞開了。
絕無神從頭到尾沒看那個方向一眼。
不滅金身大成之後，真氣自然外放，不需要主動護體。這是絕無神花了二十年練到的境界。
沿海的戰鬥對他來說只是開胃菜。他的目光，從一開始就不在腳下。
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絕天扛著那柄西十斤的闊刃大刀，從臺階下走了上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爹。先鋒軍己經整備完畢。”
絕無神沒回頭。
絕天繼續道：“鬼叉羅五千，東瀛精銳三萬，強徵兵兩萬，十二浪人隨行。五萬人馬，隨時可以開拔。”
絕無神這才開口。聲音不重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五萬精銳。明日卯時三刻，開拔。”
“目標，洛陽。”
絕天微微一愣。
洛陽。至尊皇城。
繞開沿海所有未破之城，首插中原腹地。這是兵家最忌的孤軍深入，後路完全敞開。
“爹，沿海還有十幾座城沒拿下。我們的後路……”
“老夫不是來拿地的。”
絕無神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沿海留著慢慢燒。洛陽才是棋眼。拿下至尊皇城，中原正統的名義就在我手裡。名義到手，人心自亂。到時候不用我打，他們自己就散了。”
絕天不再多問。跟了父親二十年，他知道這種語氣下的決定，問下去就是討打。
“是，爹！”
絕天單膝抱拳，扛起大刀轉身大步而去。臺階上的石磚被他踩得咔咔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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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味焦的火煙遠有還，味腥海著帶，來吹海東從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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