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影半跪在地上，喘了幾口粗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被凍傷的左肩，活動了一下，疼。又看了看驚寂刀——刀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。
然後他笑了。
先是低聲的笑，然後越來越大，最後仰頭大笑出聲，笑聲在殘破的林間迴盪。
“好刀法！”
皇影撐著驚寂刀站起來，看向聶風，聲音裡壓不住的暢快：
“聶風，你竟然接下了我的痴斷腸。”
他拍了拍凍僵的左肩，活動了兩下，語氣裡有真切的讚歎：
“你那最後一刀，雖然還不完整，但己經有幾分味道了。冷刃冰心？好名字。刀冷，心更冷。你若能將這一招練成……日後未必不能勝我。”
聶風撐著雪飲刀，一點一點站了起來。
雙腿在打顫。胸口悶得像塞了一團棉花，嘴裡滿是鐵鏽味。但他還是站住了。
“論刀法，你強過我。”
聶風的聲音沙啞，但很平靜。輸就是輸，他沒有嘴硬的習慣。
“我輸了半招。”
皇影搖頭。
“你有風神腿輔助，加上雪飲刀的品質壓了我驚寂一頭。這些加在一起，咱們至多五五開。你不必自謙。”
“但你最後那一刀留了力。”聶風盯著他，“痴斷腸你自己說只摸到門檻。你若是練成了，我恐怕接不住。”
皇影看著聶風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但你那一刀也沒練成。你我都還有路要走。”
兩個用刀的人站在一片廢墟里，互相看著對方。
沉默了幾息。
皇影先開了口。他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戰鬥時的凌厲，也不是方才大笑時的暢快。平靜了下來，像是一壺燒開的水慢慢涼透。
“聶風，你是我在中原遇到的第一個值得認真出刀的人。此番交手，我收穫良多。”
聶風皺著眉，但語氣也比方才緩和了幾分：
“你的刀法純粹至極，光明磊落。我也學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沉了下去：
“但你們綁架小南，用一個十歲的孩子做誘餌。這件事，我不會就此罷休！”
皇影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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