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影暴起，一刀劈下。
那一刀沒有聲音。
連風都沒有。
甚至連金芒都消失了。驚寂刀在空中劃過的時候，像是一把普通的鐵刀。
但聶風看到了。
他看到空間本身在那把刀面前似乎裂開了一道縫。
那道裂縫從驚寂刀的刀刃延伸出去，無聲無息地朝他切過來。裂縫兩側的空氣在扭曲、在撕裂，地面上的泥土沿著裂縫翻卷而起，像是大地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掰開。
刀意撲面。
聶風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那不是殺氣。殺氣他扛得住。
那是一種沉重到了極點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個人把一輩子的痴、一輩子的狂、一輩子失去的所有東西，全都灌進了這一刀裡，然後對著你說：接好了。
樹叢裡，絕地的臉白了。
他看到了那道裂縫。看到了地面被撕開的泥土。看到了裂縫經過的地方，兩棵沒倒的樹“咔嚓”一聲從中間斷成兩截，斷口整齊得像刀切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招……”身旁的鬼叉羅聲音都在抖。
絕地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盯著空地上的兩個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幸好，幸好他剛剛沒有正面和皇影動手。
聶風面對這一刀，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：跑。
但他的腦子告訴他另一件事：跑不掉。
痴斷腸的刀意不是砍過來的，是壓下來的。就像天塌了。你往左跑也好，往右跑也好，天塌下來是一樣的。
沒有退路。
聶風咬緊了牙關。
腦海裡瞬間翻湧起這些日子所有的碎片。
第一邪皇。
那個自斷雙臂的男人，曾經對他一句話：“刀冷，人更冷。你出刀的時候還在想著該不該殺他——這就是你贏不了的原因。”
邪皇的魔刀從來不猶豫。一念起，刀就到了。不是因為他心狠，是因為他的心和刀之間沒有距離。念頭就是刀，刀就是念頭。
當時聶風不服。
現在他懂了。冷刃冰心的“冰心”，說的不是溫度，是心境。心裡不能有雜念、不能有猶豫、不能有一絲多餘的念頭。心如死水，刀才能冷到極致。
第二刀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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