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峰接過去看了看。
他的手指沿著刀身慢慢滑過。這把刀的形制和重量讓他想起了一件東西——天刃刀。
同樣是東瀛鑄造，同樣是暗色刀身，同樣沉重。但天刃刀握在手裡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煞氣，像攥著一條活蛇。這把刀沒有那種煞氣，刀意沉穩內斂，更像是被打磨過，有主人的刀。
“和天刃有幾分相似。”蕭峰把刀遞給秦霜，“先收好，回去再細看。”
秦霜接過刀，用布裹好，背在身上。
蕭峰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多花時間。
他轉身走到聶風身旁，蹲了下來。
聶風靠在一根沒倒的殘柱上，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眼睛閉著，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，呼吸淺而急促。瘋血退去後的反噬加上控命丹的毒性，把他整個人掏空了。
蕭峰把那隻白色瓷瓶拿出來，拔開瓶塞又聞了一下。甘草的氣息，溫和，沒有毒藥常見的刺鼻味。
他不能完全確定這是解藥。但聶風的狀況拖不起了——他體內同時疊著控命丹的毒、麻骨散的麻痺、還有瘋血退去後的經脈紊亂。哪一樣不及時處理，都可能出大問題。
蕭峰的手按在聶風的手腕上，用木屬性感知探了探——脈象依然紊亂，但似乎並沒有再惡化。
“中了什麼毒，現在看不出來。”秦霜蹲在旁邊，低聲說，“貿然用其他藥怕是會衝突。得回去找大夫細查。”
蕭峰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環顧了一圈滿地的廢墟和屍體，快速做出了安排。
“顧思歸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帶人打掃戰場。屍體就地掩埋。搜身搜乾淨，所有武器、暗器、藥瓶，全部帶走。看看還有沒有暗格或者藏東西的地方，不要遺漏。完了之後，抹掉進出痕跡，撤回城裡。”
“是。”
蕭峰彎腰將聶風背了起來。聶風的身體很輕，輕得不像一個成年男子。他的頭歪在蕭峰肩窩裡，呼吸淺淺地打在蕭峰的後頸上。
“抬上那個人。”蕭峰朝皇影的方向偏了偏頭，“快走。三弟等不了。”
秦霜和步驚雲對視一眼，沒有多話。一旁的弟子，一左一右將皇影架了起來。
“走。”
蕭峰揹著聶風，大步走出了藥王廟的廢墟。
外面，靈兒抱著火猴蹲在老槐樹下。火猴把腦袋埋在靈兒懷裡，尾巴緊緊卷著，一聲不吭。
幽若和獨孤夢站在靈兒身旁，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。她們後來追過來的，藥王廟裡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。
看到蕭峰揹著聶風走出來，步驚雲和秦霜在後面，還有人抬著一人，眾人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聶風怎麼了？”
獨孤夢和幽若同時開口，臉上充滿焦急，畢竟聶風也是她們的朋友，為人友善，還是蕭峰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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