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無神看了他一眼。目光淡淡的，從上往下掃了一遍——掃到了絕天衣襟上一塊沒繫好的扣子，還有褲腿上沾著的半片衣料碎片。
他沒提這些。
“有人刺殺老夫。”
絕無神的聲音很平，但充滿了威嚴。
“五個一流高手，準備了好幾天。勾結了我一個鬼叉羅小隊長做內應，在東側放火調走護衛，趁我在竹林散步的時候動的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還算有點腦子。知道買通內線、聲東擊西、五面合圍。配合也不差，暗器封路、忍者封頂、刀客封前面、拳師打後面。挺像那麼回事的。”
他的語氣裡有一絲微妙的東西——不是讚賞，更像是一個獵人在評價獵物的掙扎姿勢。
“然後呢？”絕天問。
絕無神看著自己的右拳：“然後我出了五拳。”
絕天沒接話。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屍體，又看了看老爹乾乾淨淨的手。
五拳。五個一流高手。
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。
絕無神繼續說：“除了這件事，還有一件——今天，有兩隊鬼叉羅被人滅了。”
絕天的臉色變了。
“一隊十二人，在北面蒼雲流的道場旁邊。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。另一隊十二人，在西面的山道上，同樣全滅，手法乾淨利落。”
絕無神看著絕天：“天兒。清洗各門派的事，是你在負責。兩隊人馬被滅，你怎麼不知道？”
絕天的臉漲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清楚老爹這句話不是真的在責備他——如果是真的發怒，不會用這種平靜的語氣。老爹是在問他：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掌控全域性？
絕天深吸一口氣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：“爹，每天出動的鬼叉羅大隊有十幾支，分散在東瀛各地，我確實沒法每支都盯著。這個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一轉：“但是——到底是誰幹的？給我半天時間，我帶人去查，查出來我親手滅了他們滿門！”
絕無神沒有接這句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殿正中的地圖前。那張地圖佔了半面牆，上面標註著東瀛各地的門派據點。大部分己經被畫了紅叉——那是被清洗掉的門派。還有少數幾個畫了藍圈——表示己歸附。
絕無神看著地圖，背對絕天。
沉默了幾息。
“天兒，你覺得——那兩隊鬼叉羅被滅，是誰幹的？”
絕天想了想：“要麼是被滅門派的殘餘，趁亂報復。要麼是某個還沒歸附的大門派暗中出手，想跟我們叫板。”
絕無神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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