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魔……影？”
聶風愣在那裡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一首以為瘋血是聶家先祖服用麒麟血之後留下的後遺症。這個認知在他心裡紮了很多年，己經成了一個不需要懷疑的事實。但現在火麒麟親口告訴他，麒麟血不會讓人發瘋。
那自己這股發瘋的力量是從哪來的？
蕭峰繼續說道：“火麒麟的血只會增強力量，不會製造狂性。你的先祖聶英服了麒麟血之後，力量確實大增。但你們族譜裡關於聶英的記載，他本人的狂性並不明顯。對不對？”
聶風低頭回憶了片刻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，族譜裡寫得很清楚。先祖聶英武學造詣極高，得了麒麟血之後實力暴漲，只是脾氣暴躁了些，可能和發狂比較相似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：“但是先祖聶英之後，從第二代開始，經常性會出現暴走、失去理智的症狀。而且越往後代，發作越頻繁。到了我這一輩……“
他沒有說下去。
蕭峰問了一個問題：“那聶英的妻子呢？你們族譜裡怎麼寫的？”
聶風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。聶家族譜擺在祠堂裡，他小時候翻過無數遍，把先祖聶英的生平背得滾瓜爛熟。但聶英的妻子……
他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。
“族譜裡……先祖聶英的記載非常詳細。功法傳承、生平事蹟、刀法修煉，寫了整整三頁。但他的妻子，只有一個名字，黑瞳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沒有家世，沒有師承，沒有來歷，連哪裡人都沒寫。聶家族譜對每一代的記載都很詳盡，偏偏先祖聶英的妻子，一片空白。好像這個人憑空出現，嫁入聶家，然後就再沒有任何記錄了。”
蕭峰和聶風對視了幾息。
聶風開口了，聲音發澀：“大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先祖的妻子，有可能是魔影的後代？”
蕭峰沉思一番，說道：“我並不確定。但如果火麒麟的血不會致瘋，聶英本人也沒有明顯狂性，那狂性是從哪裡來的？從聶英的下一代才開始出現，最可能的來源，就是母系血脈。”
秦霜在旁邊說了一句：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三弟體內的瘋血，根源不是麒麟血，而是魔影血脈和麒麟血混合之後產生的衝突。”
蕭峰抬手打斷他：“現在只是猜測。證據不足，不能下定論。”
他看著聶風：“這個方向值得查。但眼下不急，你先養好身體。”
聶風點了點頭，但眼神己經變了。那裡面多了一層東西，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困惑，又或者二者都有。
他一首以為瘋血是聶家的負擔。現在才知道，這個負擔的根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幽若和獨孤夢趕來了。訊息是蕭峰派人告訴靈兒的，靈兒又跑去通知了她倆。三個姑娘一前一後到了廂房門口，靈兒抱著火猴蹲在門檻外面，探著腦袋往裡張望。
“聶風哥哥！”靈兒小聲喊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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