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人命，不是黃金買得回的！”
“這些冤魂，不是美女換得來的！”
“這些血債，不是你跪下就能了結的！”
蕭峰的聲音越來越沉，卻越來越有力。
“斷某一生，恩怨分明。有恩報恩，有仇報仇！”
“你對中原犯下的罪孽，今日，我便替那些死去的百姓，跟你算這筆賬！”
火麟劍劍尖前移半寸，幾乎觸到了絕無神的喉結。
“絕無神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絕無神跪在地上，渾身僵硬。
他看著蕭峰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仇恨，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。
就像一個獵人看著己經中了致命箭傷的獵物。不是殘忍，只是在執行一個必然的結果。
絕無神明白了。
這個男人，是真的要殺他。
無論他說什麼、獻出什麼、承諾什麼，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。
那一刻，十年梟雄最後的底牌被他翻了出來。
“斷浪……”
絕無神的聲音忽然變了。從卑屈到沉痛，如同一個臨終之人在做最後的懺悔。
“斷浪……你說得對。老夫罪孽深重，死不足惜。”
“可是……老夫有一件事不明白。老夫想死個明白。”
“你能否……讓老夫說完最後一句話？”
他低著頭，聲音顫抖。可藏在身後的右手，正在緩緩蓄力。
丹田中殘餘的最後一絲真氣，正在向右拳凝聚。
這是他最後的賭注。
蕭峰真氣也己耗竭大半。他若還有十成力氣，早就一劍結果了自己，何必站在這裡聽他廢話？
既然如此，就賭這最後一拳。
丹田最後的精元，甚至開始透支壽元來催動！
“去死吧，斷浪！”
絕無神的語氣驟變。從懺悔到猙獰，只在一息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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