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軍雙手接過令牌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萬劍歸宗。
他太好奇了。
所有人，無名、絕心、冰面人，都說這是假的，可他偏偏就想親眼看看，是不是假的，得自己翻了才知道。何況，他自認為是劍宗的繼承人。萬劍歸宗，該由他來參悟。
“弟子領命。”
他抱拳行禮，轉身出洞。
臨走時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冰面人手邊空蕩蕩的石臺，像是在確認秘籍確實在自己懷裡，確認了才踏實。
然後消失在洞口的夜色中。
洞中只剩冰面人和絕心。
冰面人看著絕心，面具後的眼眸彎了彎，帶著一種品鑑獵物時的興味。
“你小子，很有腦子，比破軍強多了。”
絕心面色恭順，不急著接話，等著下文。
他太清楚了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急。越急越像獵物，他要像水，像影子，讓對方覺得收他，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冰面人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兩條路。加入老夫的天門，或者，老夫殺了你。”
他歪了歪頭，語氣輕快得像在問“今天吃麵還是吃飯”。
“選吧。”
絕心沒有猶豫。
雙膝落地，額頭觸地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快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。從起唸到跪伏，不過一息，中間沒有掙扎，沒有猶豫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。
“參見主公！”
聲音洪亮，姿態卑微到了極致。
“屬下絕心，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！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主公但有差遣，屬下萬死不辭！”
跪伏的臉上，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精光。那精光藏在垂落的額髮之下，沒有任何人看到。
冰面人笑了。
笑聲不大，卻帶著一種真誠的愉悅。不是因為多了一個屬下，而是因為這場臣服本身足夠有趣。
一個心機深沉到如此地步的人，跪得如此利落，演得如此逼真。像看一齣好戲。
“不錯不錯，你很識時務。”
他從懷中又取出一面令牌，扔給絕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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