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面具在冰洞中閃了閃。
“真是有趣。兩千年了，能讓老夫覺得有趣的事，可不多嘍。”
他抬頭望向洞穴上方。像是透過厚厚的岩層，望向了某個很遠的地方。目光悠遠，深不可測。
“棋盤，越來越大了。”
輕笑一聲。
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洞穴深處的黑暗之中。
洞穴外。
絕心沿著山路快步而行，走出百丈後，他忽然停下。
轉過身，冷靜地環顧西周。
樹影婆娑，夜蟲鳴叫，沒有異常的氣息，沒有暗樁，沒有跟蹤。
確認安全後，他才鬆了一口氣。
臉上那副恭順的表情，像一張面具一樣被他摘下來，丟在了夜風裡。露出的是一雙陰冷的、精於算計的眼。嘴角的弧度也變了，從恭順變成了冷笑。
絕心活動了一下脖子。剛才跪得太久了，膝蓋有些酸，不過值得。
他快步走向最近的官道，找到一處路邊客棧，要了間房，關門落閂，燃上油燈，坐下。
他開始盤算起來。
此行的目的本來是：滅無名，取萬劍歸宗，獻給絕無神。這是先鋒隊最重要的任務。
結果：無名沒死。萬劍歸宗被冰面人拿走，又轉給了破軍。任務徹底失敗。
如果就這麼回去，絕無神不會饒他。他很清楚父親的脾氣，失敗者只有一個下場。
絕心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。
但他不慌。
慌有什麼用？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絕心從不慌。
懷中多了一面天門的令牌，這是一條新的退路。
不過，退路歸退路，眼前最緊要的，是給絕無神一個交代，一個比萬劍歸宗更有分量的交代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擊著，一下、兩下、三下，節奏漸漸放慢。
忽然。
他的手指停了。
中原王城。洛陽。
絕無神曾經提及過，東征的第二階段目標便是洛陽。中原的政治中心，拿下洛陽，等於扼住中原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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