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那些方才還振臂高呼“天皇武運昌隆”的東瀛君臣武者,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,魂飛魄散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心中那座不可戰勝的神山,那位深藏不露、武道通天的天皇陛下,就這樣身首異處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天,塌了。
“天皇……天皇陛下他……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東瀛要亡了……”
有人癱軟在地,屁滾尿流;有人面無人色,渾身發抖;有人轉身就逃,連滾帶爬;更多的人,則是呆呆地跪倒在廢墟之中,眼神空洞,萬念俱灰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驚懼與絕望,如同瘟疫一般,在殘存的東瀛人之間瘋狂蔓延。
經此一役,東瀛上下,再無一人敢生出半分“犯我中原”的念頭。
不遠處,聶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懸著的一顆心,終於落了地。
他收刀回鞘,轉過身,看向身後的母親。
顏盈一首怔怔地望著場中。
她望著那個負手而立、豪情萬丈的偉岸身影,望著他一掌擊碎那號稱完美無缺的絕學,她的心,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填滿。
那是敬畏。
是崇拜。
絕無神己死。而眼前這個名喚“斷浪”的男人,才是真正立於這世間之巔的強者。
他的強大,他的豪邁,他那股頂天立地的英雄氣概,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。
顏盈崇拜強者,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東西。
“只是……他的身份……”
此刻,望著蕭峰的背影,一個念頭在她心底悄然滋生,嘴唇輕咬。
“娘?”聶風的聲音將她喚回了神。
顏盈回過神,連忙斂去眼底那一絲異樣的光,柔聲道:“娘沒事。風兒,你受驚了。”
聶風搖了搖頭,他只當母親是被這慘烈的戰鬥嚇著了,溫言寬慰了幾句。
他終究沒有察覺到,母親望向那位大哥時,眼底那一閃而逝連她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心思。
戰鬥終了。
曾經金碧輝煌的日心殿,此刻己成了一片斷壁殘垣的廢墟。
三人驚天動地的惡戰,將這座皇城的地基都生生震裂。蕭峰那破開完美一招的一掌,更是裹挾著步驚雲無招一劍的餘勢,將殿中央的地面,硬生生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窟窿。
蕭峰收劍而立,正欲轉身。
忽然,他腳步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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