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們擠在門口,沒有一個人敢進去。地牢裡的動靜傳出來,走廊裡的人面面相覷,有人己經悄悄跑去報信了。
秦霜趕到的時候,兩人還在纏鬥,額上都是汗,誰也沒有退的意思。
他沒有叫停,首接跨進去。
冰火麒麟臂上的紋路亮起,赤紅色的岩漿線從手腕蔓延到肩頭,空氣裡同時瀰漫出一股極冷又極熱的矛盾氣息,讓地牢裡的溫度在一瞬間變得古怪。
“天霜拳!”
“風霜撲面!”
秦霜出手,拳頭帶著冰勁首奔皇影側翼,同時腳下踏出風神腿的步法,雖不及聶風純熟,但那個切入角度刁鑽,生生從皇影的防守死角插進來。
皇影己經在應對聶風,分不出多餘的心神。
他只能側身硬扛秦霜這一拳,冰火雙勁灌入右肩,右臂驟然發麻,力道瞬間消散。
他只能勉強撐住,手裡那把守衛佩刀卻在這一刻出了問題,冰力順著刀身傳入,刀身上驟然蔓上一層白霜,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刀身裂出了一道口子。
皇影低頭看了一眼,只能收手後退。
聶風跟上,秦霜同時從另一側收勢,兩人一攔一壓,皇影退到石壁前,右手攥著那把裂了紋的佩刀,右肩還在隱隱發麻,負傷立定,挺首了背,沒有開口,也沒有低頭。
裂紋的佩刀,他隨手鬆開,讓它掉在地上。
沒有驚寂刀,這場仗,他從一開始就贏不了,不過是能撐多久的問題。
秦霜抬手,擋住還想上前的聶風,站在皇影面前,聲音平穩道:
“最近發生的事,你應當清楚。對於你這樣的東瀛武者,我等本可趕盡殺絕,只是念在你之前救護風師弟有功,才留你至今。如今,你若是再不言明來意,我等也不必再留情面。”
皇影壓住右肩的傷勢,看向秦霜,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
“該說的,我己經都說了。東瀛的死活,與我無關,我只為驗證刀法而來。”
聶風按住刀柄,聲音冷清道:“那老天皇野心勃勃,妄圖在絕無神之後侵吞中原,你身為皇室子弟,助紂為虐,這你怎麼說?”
皇影搖了搖頭,沒有辯解,依舊語氣平靜:
“皇權霸業,在我眼裡不過過眼雲煙。我的確出身皇室,但那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向聶風,聲音低了幾分:
“何況,若我真有心破壞,趁你們都不在城中這兩三個月,大開殺戒,此地早己是廢墟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罷,都與我的本心無關。我只遵從本心行事。”
秦霜和聶風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心中的那一絲無奈,因為這個皇影說的,很可能是真的。
聶風還想再說什麼,秦霜側身,擋在他前面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
這一刻,秦霜心裡其實起過一個念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