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讓泥菩薩從錯愕中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看見了那個撲出來的小丫頭，那個他親手託付給蕭峰的孩子，那個他離開時哭喊著抱住他腿不放的靈兒。
他壓下心中的萬般疑問，包括自己怎麼回來的，為什麼變成了劍靈，玉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這些事一時全想不清楚，但眼前這個孩子是真的，她的聲音是真的，她撲過來的時候，那個小小的身軀是真的。
泥菩薩對著靈兒輕輕招手，語氣溫軟，帶著一種老人見到孫女的熟悉和感慨：“哦，是靈兒啊。你都長這麼高了。”
他伸出虛幻的手，想要摸一摸靈兒的頭。
那隻手碰到了她的頭髮，但什麼感覺都沒有。手指穿過了髮絲，像風穿過樹葉，什麼也握不住，什麼也碰不到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虛幻的手掌，又看了看靈兒。那種愣神是真實的。他以為至少能摸到她，但連這一點都做不到。
靈兒也撲了個空。
她衝過去想抱住爺爺，雙臂合攏的時候，懷裡什麼都沒有，像是抱住了一團光，暖的，亮的，但空的。她腳下打滑，身子往前栽了一下，差點跌倒。
火猴從靈兒肩頭跳下來，“吱吱”尖叫著，小爪子抓著靈兒的衣襟往上攀，像是想把她拉穩，但靈兒己經哭出來了——
“爺爺！你去了哪裡！去了這麼久……”
靈兒的哭聲不大，但哭得很用力，小臉皺成一團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滾，落在地上，落在那道虛影的邊緣，落進了赤金色的光芒裡，像是被吞掉了。
火猴蜷在她懷裡，小腦袋埋在她的衣襟中，也在發出一種很輕很輕的嗚咽，像是能聽懂靈兒在哭什麼，像是也在想念那個曾經給它喂果子，給它梳毛的老人。
秦霜走上前，一把護住靈兒，將她從那道虛影旁拉開。他一手摟著靈兒的肩膀，一手擋在她面前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泥菩薩。
他先是好言安慰一番，將靈兒交給楚楚，楚楚摟著哭泣的靈兒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嘴裡說著“沒事的，沒事的”，但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紅了。
隨後，秦霜看向泥菩薩，目光冷靜、審視，帶著一絲疑惑。
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，將所有的資訊串聯在一起。
“上次遇到泥菩薩時，是被黑衣人帶走，此後生死不明。”
“當時帶走泥菩薩的黑衣人，應該就是雄霸，雄霸找到了泥菩薩，得到了自己下半生的批命後，極可能猛下殺手，這是雄霸一貫的做派。所以泥菩薩當時一定是死了。”
“如今，火麟劍在劍靈玉的催化下，初步產生了劍靈，卻被靈兒身上的玉佩意外混入，產生了一個自稱泥菩薩的劍靈。”
秦霜當即推斷出，泥菩薩很可能是在玉佩中留了某種後手。
也許是靈魂的碎片，也許是某種意念的封存。
然後在這個奇特的時機，劍靈催生的過程中，那個後手被觸發，泥菩薩的靈魂碎片取代了原初的劍靈，成為了火麟劍的新劍靈。
只是這一切看起來非常奇怪，一個天下第一相師的靈魂，竟然奪舍了一把劍的靈？
於是，秦霜開口道：“九霄龍吟驚天變——如果你是泥菩薩，那麼下一句是什麼？”
（兄弟們，有點寫不下去了，且看且珍惜吧……一百多萬字了，過一段時間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(?????)）
